冬日的山村,日子过得格外慢。
无风无雪,太阳暖暖地挂在天上。
村里没人上山干活,家家户户都在家猫冬。
陈风今天也没出门。
老老实实窝在家里炕上歇着。
前阵子天天巡山、收套子、囤粮鞣皮,连着熬了大半个月,身子也该松松劲。
四条狗子趴在炕底下,睡得四脚朝天,呼噜声一阵一阵的。
安静得很。
就在这安稳劲儿里,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疯子!陈风!在家不?”
嗓门粗亮,是王长贵的声音。
陈风一听,立马从炕上坐起来。
趿拉着棉鞋,披了件厚棉袄,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村长王队长的大儿子,王长贵。
冻得脸蛋通红,喘着粗气,看样子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长贵哥,咋了?” 陈风问道。
王长贵赶紧开口:“赶紧的,去大队部!”
“大队部刚才来电话,专门找你的,我爹让我赶紧喊你过去,说是挺急的。”
陈风心里微微一动。
村里大队部的电话,一般没人专门找他。
除非是熟人、急事。
他没多磨蹭,随手把门带上。
“行,我这就跟你走。”
两人顺着村道快步往大队部赶。
路上没人,路上积雪被踩得硬邦邦的,走起来咯吱直响。
王长贵边走边说道。
“我爹在屋里守着电话呢,我就是专门跑腿喊你的。”
“我就不进去了疯子,我先回家了。”
陈风笑着接话:“辛苦你跑一趟长贵哥。改天有空,来我家喝酒,我存了好酒。”
王长贵摆摆手,脚步不停。
“不用不用,你快去吧!电话催得急,别耽误事!”
说完,转身就往自家方向走了。
陈风不再耽搁,加快脚步,直接走进大队部院子。
大队部屋里门开着,一股子旱烟味飘出来。
王队长坐在桌边,手里夹着烟,地上一地烟蒂,看样子等他挺久了。
看见陈风进来,王队长抬眼点点头。
陈风随手摸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王叔,等我呢?啥事这么急?”
王队长接过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白烟。
“你自己回电话吧。”
“县城打来的,指名道姓找你,姓苏的女同志。”
一听姓苏。
陈风心里瞬间透亮。
除了苏璇,没别人。
他心里暗暗琢磨。
这几天刚见过面,临走也没说急事。
怎么突然从县城打电话来大队部找自己?
肯定是出了啥要紧事。
陈风当即开口:“王叔,回电号码多少?”
“6571。” 王队长随口报出来。
“你自己拨过去吧,我先走了。”
“最近村里太平,没啥事,你打完电话记得把门给我锁好。”
“好嘞王叔,放心。”
王队长起身拍拍衣服,背着手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院门。
屋里就剩陈风一个人。
他坐到电话机前,摇了几下老式电话。
对着接线员开口。
“麻烦帮我接一下县城 6571。”
电话那头滋滋响了两声。
接线员的声音传来:“稍等,转接中。”
安静等了十几秒。
电话一通,那边立刻传来苏璇熟悉清亮的声音。
“喂?”
陈风立马应声:“璇姐,是我。”
“咋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这么急,出啥事了?”
苏璇语气很稳,但带着一丝严肃,完全没有平时开玩笑的随意。
“我不急事,不敢往你们村里大队部打电话。”
“我问你,前几天我跟你提过,黑河那边出东北虎的事,你还记得不?”
陈风心里一紧。
这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苏璇问他要不要去凑热闹,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太凶险,玩命的活。
“记得,我记得。”
“怎么了?那老虎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