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抬手,轻轻拍了拍身边山子的胳膊,眼神示意他稳住。
随后自己抱着步枪,后背稳稳靠着土墙,微微闭目养神。
连续半夜深山狂奔、陡坡攀爬、止血救伤、追踪搜猎,所有人体力早已透支大半。
身体极度疲惫,神经却始终紧绷。
趁着凶兽徘徊搜查、暂时没有强攻的空档,必须短暂休整、恢复体力。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爆发更惨烈的恶战。
闭目片刻,陈风抬手掀开袖口,看向手腕的夜光手表。
表盘幽绿微光清晰亮着。
十一点四十二分。
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不到二十分钟。
外面持续徘徊、低吼、扒草、踏雪的豺狗声响,渐渐慢慢稀疏、减弱、疏远。
不再像刚才那样密集环绕、来回游走。
“差不多了。”
“声音越来越散、越来越远。”
“它们应该是放弃搜查活人踪迹了。”
“刚才和狼群硬拼,它们肯定又折损了几头战力。”
“原本十五六头往上的大群,现在剩余数量,大概只剩十二三头。”
“死伤不少,锐气耗尽,耐心也耗光了。”
“找不到活人,就会转头去啃食兽尸补体力。”
山子贴着墙压低声音问:“风子,那咱们准备动手?”
“嗯。”
陈风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锋芒,低声安排:
“再等十几分钟,等它们彻底往兽尸方向聚集啃食、注意力完全被尸体吸引。”
“到时候我带你、带四条狗子,悄悄摸出去打一波偷袭。”
“趁它们埋头吃食、防备最低的时候,一举重创。”
山子眼神瞬间亮了,压着兴奋低声道:“行!早就该干这群杂碎!咬死老郑、追死我们一晚上,不收拾它们,难解心头这口恶气!”
又安静蛰伏了十多分钟。
地窝子外头,所有杂乱的兽声、踏雪声、低吼声,尽数彻底消散。
整片松林山野,重新恢复只剩寒风穿林的呜呜声响。
彻底安静了。
陈风再次抬表一看 ——十二点零三分。
时机到了。
“走。”
他低声吐出一个字,缓缓起身。
动作极轻、极缓,不发出半点震动声响。
先抬手轻轻挪开抵住盖板的木头支撑,一块块缓慢取下,轻轻靠在墙边。
随后一点点解开紧绷的麻绳,彻底松绑。
一切准备妥当,陈风俯身,耳朵紧紧贴近木板盖板缝隙。
屏息凝神,细细倾听外界所有动静。
风声、树声、雪落声,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兽息、兽吼、踏雪杂音。
确认安全无误。
他双手扣住木板边缘,极其缓慢、极其细微地,掀开一条窄窄的缝隙。
微光、冷风、夜气,缓缓灌入地窝子。
双眼透过缝隙扫视四周旷野松林。
雪地空旷、林影幽暗、遍地残尸血迹,空空荡荡,不见一头豺狗踪影。
彻底撤走了。
陈风心头一定,回头压低声音招呼山子:
“安全,出来。”
“动作轻、脚步稳、别出声。”
山子立刻起身,屏息轻步跟上。
陈风抬手轻轻拍了拍四条猎犬的脖颈,低声轻喝:
“稳、轻、噤声。”
四条通灵猎犬立刻会意,压低身形,悄无声息跟在两人身后,跟着钻出地窝子。
洞口内,陈风转头看向留守的杨学成、老胡、老钱三人,神色严肃,郑重交代:
“你们三个,老老实实待在地窝子里。”
“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声音、听到枪响、听到嘶吼、听到狗叫,没有我的喊声,绝对不许出来。”
“半步都不准踏出洞口。”
“切记!千万千万别好奇心作祟探头张望!”
“放心!我们懂!绝对不乱动、不乱看、不乱出声!”
“生死关头,我们绝不添乱!”
陈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包未拆的香烟,直接扔进地窝子里。
“拿着。”
“你们在里面抽烟稳心态。”
“每隔一小会儿,轻轻掀开一丝缝隙透透气。”
“别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