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就把他死死拽住,拖倒在地!”
“我们四个人彻底被缠住、被围死,乱成一团!”
“棍子砸断了,胳膊抡酸了,嗓子喊哑了,根本没用!”
“太多了,根本打不完……”
“慌乱混乱之中,郑凯直接被豺狗锁喉…… 当场就没动静了……”
说到此处,吴晓东双手捂脸,肩膀剧烈颤抖,痛哭出声,满心无力悔恨。
“我们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 救不了…… 根本救不了……”
四个人,面对十几头不死不休的豺狗群,徒手肉搏、精疲力竭、四面被围,眼睁睁看着同伴惨死,那种绝望,足以击溃任何人。
林间风声呜咽,似在悲叹这场无知酿成的惨祸。
陈风沉默片刻,轻声追问:“郑凯倒下之后,你们趁机突围跑了?”
“嗯……”
吴晓东抹掉满脸泪水,用力点头,声音沙哑颤抖。
“我们三个看着郑凯没了,彻底吓疯了。”
“趁着豺狗群围在郑凯身边啃咬分食、无暇追堵的空档,我们三个拼了命往前狂奔。”
“一路不敢停、不敢回头、不敢喘气,疯了一样往深山陡坡跑。”
“一直跑到那处大陡坡岗顶,结果…… 又被追上来的豺狗群围上了!”
“我跑得最慢,落在最后,被一头豺狗扑上来,直接咬断了脚筋!”
“剧痛瞬间贯穿全身,我知道我完了,一旦倒下,就是第二个郑凯!”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我趁着疼得恍惚,直接身子一歪,顺着陡坡狠狠滚了下去!”
“任由身体在冻土雪坡上翻滚磕碰,摔得浑身是伤,只求能逃一条命。”
“滚到坡底之后,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爬到这棵歪脖子树上。”
“死死扒着树干,一动不敢动,躲到现在……”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老钱、老胡…… 他们两个跑得比我快,从我身边冲过去了…… 应该…… 应该跑出去了……”
听完完整的惊魂始末,全场陷入长久的沉默。
火把噼啪燃烧,夜风呼啸穿林,无人说话。
良久,陈风抬手,轻轻拍了拍吴晓东的肩膀,语气低沉厚重。
“老吴,你命硬。”
“从豺狗围杀、断脚重伤、深夜坠坡、荒山独守里活下来,你已经赢了。”
“但是现在还没彻底安全。”
“这片山谷豺狗气息浓重,残留的凶兽没彻底散去,平地待着太危险。”
“你现在行动不便、重伤无力,一旦遇上落单豺狗,毫无反抗之力。”
“你还得回到树上待着,高处安全,野兽不容易攀爬。”
“我在树下给你生一堆旺火,明火驱兽、保暖御寒。”
“我们继续去找老钱、老胡,找到人立刻回来接你。”
他看着吴晓东,轻声问道:“夜里荒山、孤树明火,黑漆漆一片,你怕不怕?”
吴晓东长长吸了一口冷风,眼底的恐惧尽数褪去,只剩劫后余生的麻木与淡然。
“鬼门关走了一遭,死人见过、凶兽见过、绝望尝过……”
“这点黑夜孤冷,无所谓了。”
“你们放心去救人,我撑得住。”
陈风不再多言,信任地点头。
他反手抽出腰间锋利的猎刃,递到吴晓东手里。
“刀你拿着。”
“但凡有东西靠近、有异动,直接挥刀自保。”
“火不熄、人安全,我们很快回来。”
说完,陈风转身,快速在周边捡拾干燥枯枝、干草、朽木。
遍地荒林不缺柴火,短短几分钟,就堆起一大堆厚实柴垛。
火星引燃,烈焰腾起。
一堆熊熊旺火在树下肆意燃烧,火光冲天,暖意铺开,照亮整片山谷,驱散阴冷与兽性。
明火烈烈,是荒山野岭最安稳的庇护。
确认火堆燃烧稳定、不会熄灭、不会走火,树上的吴晓东坐稳扶好、抓牢树干、手持猎刃、状态安稳。
陈风彻底放下心来。
他抬眼望向黑漆漆的东方深山密林,神色重新变得冷肃坚定。
“收拾一下,继续走。”
“往东搜!”
“不管是死是活,必须找到老钱、老胡两个人的下落!”
山子收枪侧身,沉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