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足观察地形的瞬间!
前方四条猎犬骤然停下脚步,齐齐对着陡坡下方,压低身子,放声狂吠!
汪汪!汪汪汪!
吠声急促、焦躁、亢奋,带着明确的目标感!
有情况!
陈风心头一紧,立刻抬手将手电光束笔直打向陡坡坡面。
惨白的光柱自上而下扫落,一点点扫过结冰的雪坡、乱草、碎石、冻土。
视线尽头,坡面积雪一片狼藉!
原本平整干净的新雪,被大幅度翻滚、碾压、拖拽,搅得乱七八糟,塌陷凹陷、凌乱不堪。
雪层之间,隐隐点缀着点点暗红!
是血迹!
星星点点、浅浅淡淡的血渍,凝固在白雪冻土之上,刺眼又惊心。
除此之外,一条深深的拖拽压痕,顺着陡坡笔直向下,一路延伸至漆黑的坡底密林深处。
压痕宽大、凌乱、深陷,明显是人从高处失控滚落、翻滚摩擦留下的痕迹!
“坏了。”
“有人慌不择路,从这陡坡滚下去了。”
醉酒之人本就重心不稳、头脑昏沉、四肢无力。
夜里黑灯瞎火、视野全无,身后豺狗狂追不舍,极度恐慌之下,慌不择路摔落陡坡,再正常不过。
山子盯着那道长长的滚落痕迹,皱紧眉头:
“这坡太陡了,落差不小,又是冻土硬地。”
“这么滚下去,最轻也是骨折磕碰,重了直接摔晕、摔内伤。”
杨学成听得心都揪在了一起,声音发颤:
“肯定是剩下三个里面的人!他们为了躲豺狗拼命跑,慌了神,失足摔坡了!”
“别愣着,先找下山的路。”
“这几个兄弟不容易,寒窗苦读熬到下乡,好不容易熬到高考机会,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荒山野岭。”
“无论死活,必须找到。”
这片陡坡跨度极大,单纯从正面硬下太过危险,结冰坡面根本踩不住脚,极易连带他们三人一起打滑滚落。
想要安全下到坡底,只能左右分路绕行,寻找缓坡缺口。
“山子,你带杨学成往东绕行搜索。”
“你们走顺风位,顺着东侧林带排查,找可下行的缺口。”
“我带飓风、白风往西走,排查西侧坡面。”
“咱们左右包抄,快速找路。”
他抬头望向沉沉夜空,定下搜救信号规矩:
“以枪声为号。”
“一枪,找到可行下路口、确定人迹方位。”
“两枪,遭遇危险、遇见豺狗折返、需要支援。”
“记住,分开之后不要盲目深入,不要单独恋战,一切以安全为先。”
“一旦听见信号,立刻汇合。”
“明白!” 山子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 杨学成也连忙应声,强行稳住慌乱心神。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东侧密林快步摸索而去,手电光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渐渐走远。
陈风不再犹豫,带着飓风、白风两条主力猎犬,转身朝着西侧坡面搜寻而去。
夜色更沉,山林更静,只剩风声簌簌、枯叶簌簌。
他独自在西侧荒坡摸索前行,脚下积雪咯吱作响,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谨慎。
往西走了约莫一百多米,绕过一片密集的荆棘灌木丛。
眼前地形骤然一亮!
一棵粗壮的老桦树,因为前些日子暴雪压顶,根茎冻松,整棵树斜斜倒伏在陡坡之上。
树干粗壮结实、树皮粗糙防滑,从岗顶一路斜搭到坡底,刚好形成一道天然的滑行通道!
绝佳的下山路径!
陈风眼神一喜,立刻止步观察。
树干稳固不晃、扎根结实,完全可以借力滑行下坡,安全又快捷。
找到了!
他不再迟疑,抬手举起步枪,对着漆黑无月的夜空。
砰 ——!
一声清脆枪响,撕裂深山死寂!
单声枪响,信号明确:找到通路,发现可下行位置!
枪声在群山之间层层回荡,久久不散。
打完信号,陈风收枪站立,低头轻轻安抚身边躁动的两条猎犬,抬手顺了顺它们头顶的皮毛,让狗子稳住情绪,耐心等待队友汇合。
深山等待的十余分钟,每一秒都格外漫长煎熬。
林间时不时传来细碎异响,草木晃动、夜鸟惊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