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彻底亮透。
东边山头只翻出一丝丝淡淡的鱼肚白。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连早起的鸡鸭都还没醒透。
薄薄一层晨雾压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冷得人吸口气都带着冰碴子。
陈风醒得很早。
他翻身穿衣,棉袄、棉裤、胶鞋,一件件套好。
刚推门走出屋门,迎面一阵冷风吹过来,让他精神更足。
院子里空荡荡的。
冷风扫过柴火垛,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四条猎犬早就醒了,全都趴在狗窝门口。
一个个支着耳朵,眼神清亮,盯着院子四周警戒。
看见陈风出来,飓风轻轻摇了摇尾巴,低低哼了一声。
没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推开。
山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困意。
“疯子,起这么早?”
陈风点点头。
“早点弄完,早点踏实。”
“趁着村里人都没起,咱们悄悄把狗窝改造好。”
山子一拍脑袋。
“对对对!我差点睡迷糊了!”
“昨晚说好今早动工的!”
他赶紧洗了两把脸,冷水一激,瞬间彻底清醒。
俩人没废话。
一前一后走到院子角落的狗窝旁。
这狗窝是早些年搭的,靠着院墙,半边贴墙,半边敞在外头。
棚顶是木架糊泥,挡风挡雪,结实得很。
位置偏僻,挨着后山,离村里所有住户都远。
别说大清早敲敲打打,就算白天在这里干活,村里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陈风弯腰看了一眼窝里头。
地面被狗子踩压,硬邦邦的,很干燥。
“条件不错,够稳。”
山子拎过来一堆提前备好的材料。
青砖、薄木板、粗麻绳、大卷塑料布、铁钉、羊角锤,还有一桶和好的黄泥。
东西昨晚就准备好了,就等今天一早动工。
“咋干?你吩咐!” 山子问道。
陈风伸手比划了一下。
“先铺砖垫底,隔地气。”
“砖上铺塑料布,防水。”
“最底下放银箱,中间放金箱,最上面放珠宝箱。”
“每一层都封木板,最后糊泥伪装。”
山子连连点头。
“懂了!最沉的放最底下,稳当!”
俩人弯腰钻进低矮的狗窝棚里。
空间不算大,只能蹲着、趴着干活。
山子先铺砖。
他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横竖对齐。
缝隙全部挤死,不留半点空当。
冬日冻土返潮厉害,有青砖垫底,底下的湿气翻不上来。
铺完最后一块砖,山子直起腰喘了口气。
“妥了,底子绝对稳!”
陈风把整张塑料布铺开。
大手一扯,平整盖住所有青砖。
边角全部压死、折紧。
“这样开春化雪、下雨返潮,都渗不进来。”
“金银最怕受潮氧化,必须护住。”
山子看着铺好的防水布,忍不住啧了一声。
“疯子,你做事是真细。”
“换我,顶多随便塞进去就完事了。”
陈风淡淡笑了笑。
“这种东西,马虎不得。”
“一旦受潮、留痕迹,以后出事就是大事。”
俩人搬来第一只箱子 —— 装银锭的木箱。
箱子落地,发出沉闷厚重的一声闷响。
满满一箱老银锭,压得木板都微微下沉。
山子压低声音。
“我的妈呀,这一箱银子是真沉!”
“昨天晚上看着亮,今天细看,好多都发黑了。”
陈风解释。
“老银子,常年密封受潮,表层氧化。”
“正常现象,不影响价值。”
俩人摆正银箱,居中放稳。
紧接着裁木板、盖封。
棚内响起沉闷的钉钉子声。
声音闷在泥棚里,一点传不出去。
木板封得严严实实,刚好扣住整只箱子。
半点凸起、半点缝隙都不留。
封完第一层,山子抬手敲了敲木板。
“结实!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