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问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山林风声簌簌,下方熊王低沉的嘶吼隐隐传来,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陈风转头直视林子铭,眼神平静,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三哥,我问你。”
“我们现在悄悄救人,把他保下来。可这人活了命,回头下山回到村里、公社,要是嘴碎乱说,跟旁人讲,我们早就蹲在坡上看着他们被熊追杀,明明能早点出手,却故意见死不救,就等着捡漏摘果子。”
“到时候流言四起,投机捡漏、冷血见死不救的帽子扣下来,你怎么解释?”
林子铭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迟疑着辩解:
“不会吧?我们好歹是救了他一条命啊,他总不能恩将仇报乱说话吧?而且这人我看着眼生,不是徐家桥那批混混,应该是本地杨家屯跟着凑数的猎户。”
陈风淡淡挑眉,顺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推脱:
“行。那你去救。”
“三哥,你下去救他。我和山子先走,不在这儿沾因果。加油,三哥。”
这话一出,林子铭瞬间脸色煞白,腿肚子当场打转,整个人彻底慌了,连忙伸手拉住陈风,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哎哎哎!兄弟!别啊!千万别走!”
“老三我孤身一人,手里就一把破撅把子,面对这头杀疯了的熊王,下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不救了!真不救了!命要紧!”
他彻底想通透了,贪人情、好心救人,最后只会惹一身腥,甚至白白送命,得不偿失。
陈风看着他慌张失措的模样,不再打趣,正色沉声安排:
“行。那听我的。”
“三哥,你现在立刻转身下山,一路别停、别回头、别乱看。”
“回去之后逢人就说,杨家屯这边深山熊仓出大事,一伙猎户进山掏熊,遭遇千斤巨熊,当场死伤惨重。”
“我我们进山撞见了,干掉人熊发现了熊仓子附近一地的尸体,惨得很啦”
“去吧三哥。”
林子铭此刻早已吓得腿软心慌,连忙点头应声。
一旁的山子拍了拍手里的虎头猎枪,枪身一晃,枪口遥遥对准下方洼地,语气霸气沉稳,给林子铭吃定心丸:
“三哥别怕,看着没?我这把猎枪的独头弹,近距离照头一枪,再凶的熊,脑瓜子都能给它打成浆糊,我们俩稳得很。”
林子铭勉强站起身,双腿发软,微微打颤,伸手揉搓了两下发麻的膝盖、紧绷的小腿,压下心底极致的恐惧,不敢再多停留半秒。
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血色弥漫的洼地,又看了看远处依旧疯狂追人的熊王,牙关一咬,转身埋头,顺着雪坡山道,跌跌撞撞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林子铭刚跑出去几十米,身影刚隐入林间小道。
身后深山洼地的方向,骤然响起一声凄厉至极、撕心裂肺的绝望惨叫!
声音尖锐刺耳,穿透层层林木,带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戛然收尾!
短短一瞬,再无声息。
陈风神色一凛,不再观望,随手放下架了许久的莫辛纳甘四倍镜步枪,反手抓起身侧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身一沉,稳稳握在手中。
他侧头看向身旁蓄势待发的山子,沉声开口:
“山子,干活了。”
山子猛地一拍积雪,身形利落翻起,虎头猎枪端握在手,眼底战意凛冽,低喝一声:
“走着!”
二人同时回头,视线穿透林隙,锁定下方战局。
此刻那头狂暴嗜血的棕熊王,已经追上了最后那名爬坡的猎人,就在距离他们藏身坡地仅仅十余米的位置,正低头疯狂撕咬!
积雪崩飞、血肉模糊,惨烈的景象触目惊心。
陈风目光锐利,快速敲定战术,语速极快安排:
“山子,你立刻绕到左侧矮坡死角,找粗壮柞树隐蔽蹲守,稳住不动。”
“我放狗骚扰,开枪勾熊,把它的仇恨全部拉到我身上,把它往你埋伏的方向引。”
“等它进入你的击杀射程,你直接动手,不用犹豫!”
“行!你千万小心,别跟它硬刚,主打拉扯!”
山子应声点头,没有半点拖沓,身形一矮,借着林木阴影与雪坡掩护,身形灵巧穿梭,瞬间绕到左侧坡下,找了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柞树,稳稳蹲伏隐蔽,枪口遥遥对准前方必经之路,蓄势待发。
看着山子就位隐蔽,陈风不再迟疑,抬手解开四条猎犬的脖套束缚。
手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