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具狼尸横七竖八倒在冻雪之中,皮毛污血斑驳,死气沉沉。
远处山林深处,最后几头残余的老弱灰狼早已慌不择路逃窜,消失在漆黑的林莽深处,再也不敢回头窥探。
危机暂时解除,可新的麻烦,转眼就摆在众人眼前。
三头侥幸活下来的大肥猪,彻底被方才的枪战、狼嚎、撕杀场面吓破了胆。
家猪不比野猪,没有半点凶性,没有反击的野性,骨子里只有被驯服的怯懦和慌张。
一旦受惊,只会没命乱窜、埋头瞎跑,根本不听任何人吆喝管束。
三头肥猪分头朝着不同方向狂奔,踏得积雪飞溅,粗重慌乱的哼哼声此起彼伏,在寂静山林里传得老远。
若是任由它们钻进深山沟壑、密林死角,今晚这场仗等于白打。
四头集体肥猪,要么被狼吃,要么进山跑丢,全村冬天的油水彻底打水漂。
“快追!一头都不能丢!”
陈风低喝一声,脚下不敢停顿,抬脚就朝着最近一头猪逃窜的方向猛冲出去。
山子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深浅不一的积雪,踩着乱石枯枝,全力狂奔追赶。
四条猎犬更是迅捷,不用主人吩咐,自发分工。
两头猎犬结成一组,分头锁定逃窜的肥猪,呈包抄姿态迅猛追堵。
剩下最后一头逃窜最远、最偏的肥猪,直接交给身后五名民兵合围追捕。
夜色漆黑,山路陡峭,积雪湿滑,寒风凛冽刺骨。
两人全力狂奔,大口大口呼吸。
深夜山林的空气冷得彻骨,带着冰碴子,狠狠灌进胸腔。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无数细针扎进肺里,又凉又疼。
冷风刮得喉咙发紧、胸口发闷,跑久了胸腔一阵阵抽痛。
陈风一边咬牙狂奔,一边看着前方乱跑乱撞、笨头笨脑的肥猪,忍不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尼玛!”
“狼倒是好打,这猪是真难抓!我靠!”
狼有轨迹、有灵性、有破绽,能预判、能瞄准。
可受惊的家猪完全不讲章法,横冲直撞,瞎冲瞎拐,毫无规律可言。
你以为它往左跑,它突然掉头往右窜。
你预判它直行,它猛地一头扎进树窝雪坑。
简直比凶兽难缠十倍。
山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冒出来的热气瞬间被冷风吹散。
他咬牙紧跟,喘着粗气附和。
“真的服了!早知道追猪这么费劲,刚才高低留两头狼折腾它们!”
两人拼尽全力,顺着犬吠声、猪叫声一路猛冲。
漆黑密林里,犬吠越来越近,慌乱的猪哼声越来越清晰。
前方雪影晃动,那头肥猪被两条猎犬死死围在一片空地里。
飓风和白风经验老道,根本不贸然下口撕咬,生怕咬伤集体的猪。
只是压低身子,来回横移封堵,不断低吼威慑,死死困住猪的活动范围。
肥猪吓得浑身哆嗦,四肢不停打颤,原地打转,不敢再乱跑,却依旧躁动不安。
“就在这!”
陈风眼神一凝,脚步猛然提速,两步跨到近前。
他顾不得喘气,整个人猛地俯身扑上去,双手死死箍住肥猪粗壮的前腿。
身躯重压之下,受惊乱拱的肥猪瞬间被按得动弹不得。
山子紧随而至,二话不说,双手按住猪的后背肩膀,整个人死死压住。
一人箍腿,一人压身,硬生生把这头百十来斤的大肥猪死死摁在积雪之中。
肥猪不甘挣扎,哼哼哧哧不停拱动,四肢拼命蹬雪,却根本挣脱不开两人的重压。
按住猪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猪按住了,可尴尬的问题来了 ——没绳子!
夜里紧急追猎,全员只带枪、带器械,没人随身带捆猪的麻绳绳索。
荒山野岭,大雪深林,四下光秃秃一片,根本找不到能用的捆扎东西。
总不能一直这么死死按着,根本腾不开手,还有另外两头猪没抓回来。
山子压着猪,喘着粗气,急中生智,脱口而出。
“没绳子!咋办?”
“用裤腰带!”
“现在只有裤腰带有韧性、够结实,能捆得住肥猪!”
陈风二话不说,果断点头。
眼下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办。
两人一只手按住猪,腾出另一只手,弯腰解开自己腰间的帆布裤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