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短促的哨音穿透柞树林的层层枝桠。
正在死死压制猞猁尸身的三条猎犬,闻声瞬间收力。
飓风率先松开紧扣猞猁脖颈的利齿,四肢缓缓卸力退后。
顺风、迎风也相继撤开包围圈。
三条大狗齐齐趴卧在积雪之上,大口大口喘息。
白雾从狗嘴里一团一团往外冒,胸腹大幅度起伏。
刚才和深山顶级掠食者缠斗拉扯,看似短短片刻,实则极度耗力。
狗爪扒开身下积雪,燥热的体温融化表层落雪,濡湿了一圈黑褐色冻土。
林间重新归于安静。
只剩风吹枯枝的细碎簌簌声,还有狗子粗重均匀的喘息声响。
陈风和山子踩着深雪、绕开横倒的枯木,深一脚浅一脚缓缓走近柞树下。
一路赶来,裤腿灌满细碎雪沫,鞋窠冻得冰凉,脚步拖沓沉重。
两人站定在猞猁尸体旁,低头看向地上这头刚被狙杀的猛兽。
灰白色皮毛铺散在皑皑白雪上,冷暖色块对比格外鲜明。
猞猁身躯修长紧凑,四肢粗壮有力,即便倒地僵直不动,皮肉轮廓里依旧藏着山林霸主的凶悍气场。
山子蹲下身,伸手扒开猞猁脑袋的皮毛,眼睛骤然一亮,满脸赞叹。
“哟呵!疯子,你这枪法真绝了!”
“我看看这枪口位置!”
他手指轻轻点在猞猁右耳根部,又顺着皮肉找到左耳根破皮的穿出创口。
穿透平整规整,入弹眼细小、出口干净利落。
完全是贴着耳根软骨缝隙贯穿头颅,一枪瞬间毙命。
“从耳朵根进去,耳朵根出来!”
“一丁点皮毛都没浪费,直接穿脑,半点挣扎都不给它留!”
陈风看着地上僵直不动的猞猁,忍不住哈哈大笑两声,轻轻摇了摇头。
“纯属运气好。”
“你是不知道,天冷得离谱,空气密度太大。”
“我刚才瞄的是正头顶,结果弹道微微偏了一点。”
“冬天低温最折腾弹道,稍微差上分毫,就是擦皮而过。”
说着,他低头认真检查三条猎犬的全身状态。
目光逐一扫过飓风、顺风、迎风身上的兽皮甲。
三套皮甲才穿戴使用一个多月,表面已然布满细密爪痕、深浅划痕,多处表层皮毛被猞猁利爪抓得起毛破损。
好在皮料厚实坚韧,完整扛住了猞猁的利爪暴击,稳稳护住狗子的胸腹脖颈要害,没有一处穿透伤。
唯独飓风后腿外侧,皮毛被刮开一道浅浅血口,皮肉轻微擦破,伤势很浅,不影响跑动狩猎。
陈风伸手轻轻抚过飓风的伤口,眼神笃定。
“狗子们问题不大,就飓风刮破一点皮。”
“但是这套旧皮甲算是彻底废了。”
“回去必须重新改制加固。”
“下次咱们直接用马鹿屁股的厚皮,双层缝死。”
“鹿皮紧实耐磨、抗抓柔韧,两层叠加,猞猁爪子再锋利也破不开防护。”
山子一边抬手掂量地上猞猁的体重,一边应声。
“早就该换了!”
“这几套皮甲用了一个多月,大大小小伤痕攒了一堆。”
“这次刚好猎到马鹿,正好凑料子做一身顶配护甲!”
话音落下,山子动作干脆利落。
俯身一把薅住猞猁后颈皮毛,直接将整具兽尸提溜起来。
沉甸甸的坠手感极强,少说也有七八十斤。
他抬手将猞猁尸体挂在旁边粗壮低矮的柞树枝桠上。
高度刚好离地三尺,不沾积雪泥污,方便下刀剥皮。
猎刀出鞘,寒光一闪。
山子手法纯熟,顺着猞猁下颌中线稳稳下刀。
顺着肚皮中线一路平稳划开,刀口平直规整,绝不胡乱割破皮毛。
常年进山剥兽皮,他的开皮手法早已炉火纯青。
从脖颈、胸腹、四肢、尾根,一路精准分离皮肉。
不到片刻,一张完整无损、毫无破口的上等猞猁皮,完整剥离下来。
整张皮毛灰白透亮,斑纹错落清晰,毛量厚实蓬松,品相拔尖。
剥完皮,再利落开膛。
猞猁内脏完整掏出,没有破碎污血。
山子随手分成三份,均匀摆在干净雪面上。
三条猎犬立刻起身,低头吞食内脏。
深山兽内脏最补体力血气,刚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