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用井水擦过脸,脸上残留的酒意彻底消散,整个人精神头十足。莫日根在一旁笑着招呼两人入席吃早饭,众人抬脚走向屋内餐桌。
晨间的木桌依旧丰盛,满满当当摆的全是肉食。一大盘手把狍子肉摆在正中央,肉块切得大小适中,肉质紧实油润,表皮被柴火熏得泛着浅棕光泽,热气袅袅升腾,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旁边还单独摆着一只粗瓷海碗,碗里盛着凝脂般的熊油,色泽乳白微黄,质地醇厚,在微凉的空气里凝作一团,是山里人驱寒暖身的上好物件。
布德拿起木勺,舀起一点透亮的熊油,转头看向陈风和山子,语气热情地邀约。
“兄弟,大清早的,来两口熊油?这东西可是好宝贝。”
“进山走深山密林,山风又冷又硬,喝上一小口,浑身从里到外都暖烘烘的,一整天都不怕冻。”
陈风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难为情的笑意。
“多谢布德哥好意,我就不尝了。这东西油脂太重,我实在喝不下去,咽着发腻。”
一旁的山子也跟着连连摇头,显然也吃不惯这种纯油脂。
众人见状也不再勉强,各自拿起木筷动手吃饭。
陈风胃口适中,夹起两块炖得软烂入味的狍子肉,大口咀嚼起来。肉香浓郁,肌理酥烂,不用费劲儿就能嚼碎。吃完两块肉,他又拿起一个粗粮窝窝头。窝窝头是玉米面掺着杂粮蒸的,口感扎实,微微发涩,刚好解了肉食的油腻。几口下肚,一顿早饭便吃得干干净净,七分饱腹,赶路打猎正合适。
山子却是实打实的大饭量,年轻力壮,平日里干惯了重活,肠胃也能装食。他见陈风停下了筷子,索性把对方没动的那份吃食也挪到自己跟前。
两大块狍子肉外加一个窝窝头,他毫不含糊,大口大口吃得香甜。腮帮子不停鼓动,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一旁众人纷纷发笑。不多时,两份早饭就被他一扫而空,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早饭食毕,众人各自起身,分头去整理进山围猎的装备。
他先取出莫辛纳甘步枪的子弹,数出二十发整齐码进皮质弹盒。这种长枪射程远、威力大,专门用来远距离狙杀领头的恶狼,弹药不必带得过多。
随后着手准备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弹药。他拿出五个金属桥夹,每支桥夹规整压满子弹。再将步枪弹匣取下,当场把弹药压至满仓。算上枪膛内预装的子弹,整支五六半合计备足六十发弹药,远近搭配,火力充足,应对狼群绰绰有余。
此刻的部落大门前,已然集结完毕。
晨光穿透林间薄雾,洒在众人身上。算上莫日根祖孙二人,到场的猎手一共八个人,个个都是鄂伦春部落里经验老道的老把式,常年穿梭深山,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周身带着猎手独有的悍气。
猎手身旁,十六条猎犬分列两侧。大大小小毛色各异,有通体漆黑的猛犬,有黄棕相间的山地猎犬,一只只耳朵直立,四肢紧绷,鼻息粗重,时不时低声闷吼,躁动不安,显然也察觉到了即将进山狩猎,兴奋不已。
场地一侧,还拴着四匹健壮的鄂伦春猎马。马匹骨架宽大,四肢修长有力,皮毛油光水滑,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这种马自幼在山林里长大,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耐力、速度、灵活性样样拔尖,是深山行猎的绝佳帮手。
陈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几匹猎马身上,看得有些出神,眼底满是羡慕。他和山子平日里全靠双脚或是自行车进山,何曾见过这般品相优良的山林猎马。
莫日根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咧嘴一笑,上前打趣道。
“咋啦,疯子?看上我这些马了?”
“要是眼热,随便挑一匹骑上,进山赶路能省不少力气。”
陈风回过神,笑着连连摆手。
“多谢莫叔好意,我还是算了。”
“我平日里都是徒步进山,骑射的本事压根没练过。深山里树木茂密,地形复杂,骑马反倒施展不开,稳妥起见,我还是跟着大伙步行进去。”
莫日根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不再劝说。
他抬着头,对着前方的猎手和马匹,张口喊出几句语速极快的鄂伦春语。语调铿锵短促,带着山林部族独有的腔调。
陈风和山子站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半句也没能听懂。
喊话完毕,莫日根手臂用力向前一挥,沉声下令。
“出发!”
整支队伍即刻动身。
莫日根率先翻身上马,另外三名年纪稍长的中年猎手也相继策马。四匹猎马踏起轻快的蹄声,哒哒作响,一马当先冲在队伍最前方。
他们骑乘视野开阔,负责在前探路、警戒,第一时间发现异动,提醒后方队伍。
陈风手持枪械,带着飓风、迎风、顺风、白风四只犬狼紧随主力队伍身后。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