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刚破晓,东方天际破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院外的枯草挂满细密白霜,霜粒晶莹剔透。
微风一过,霜花簌簌脱落,落地无声。
天色清亮通透,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陈风和山子一大早就起了身,收拾远行进山的行装。
此番前往呼玛县一侧的鄂伦春部落,路途遥远。
院子中央,两人分工利落,手脚麻利。
一只大号竹编箩筐稳稳架在自行车后车架上。
麻绳粗实结实,一圈圈死死捆紧、勒牢、固定扎实。
防止路途颠簸脱落、歪斜、晃动。
箩筐内部铺着一层柔软干燥的乌拉草,保暖又防滑。
飓风、迎风、顺风三条猎犬乖乖蹲卧在筐内。
筐里侧边,整齐码放着军绿色铝制水壶。
灌满凉白开,沉甸甸压着底。
还有一摞刚出锅、放凉干透的白面烙饼。
用油纸层层包裹,干净防潮,是路上全天的干粮。
收拾完随行物资,便是最压身的硬家伙。
莫辛纳甘步枪子弹,精准取出四十发。
一颗颗黄铜弹壳锃亮干净,整齐装进弹盒。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子弹,足足备下一百四十发。
弹药总量沉甸甸压手,分量十足。
深山狼群凶残抱团,数量未知。
多带弹药,就是多带底气、多带保命的本钱。
思量路途遥远,赶路颠簸繁琐。
就带平日里进山贴身用的侵刀,劈砍开路的砍刀和斧头,全部留在家中。
带在身上徒增负重,路上过关、遇人盘问也多有麻烦。
修长的莫辛纳甘步枪枪身修长冷硬。
被他用结实帆布带牢牢捆绑在自行车主梁架上。
最后,他又取来一小袋精细苞米面。
扎紧袋口,塞进箩筐边角缝隙里。
细苞米面专门用来路上投喂三条猎犬,保狗子体力。
一切行装、枪械、干粮、物资全部收拾妥当。
兄弟两人各自背上枪身,整装待发。
院门外,山子娘早早站在石阶上。
双手拢在衣襟前,眉头微蹙,满脸牵挂担忧。
她快步走上前,拉住山子的胳膊。
语气严肃,带着叮嘱,也带着再三交代。
“你这孩子,这次出门千万稳重!”
“山里狼多凶险,不比寻常打猎!不许逞强!”
“疯子比你心思细、胆子稳,但他性子太要强。”
“路上、山里,你多盯着点、多照应着点他!”
“听见没有?”
山子重重点头,一脸老实听话。
“娘,我晓得,我肯定护好疯子。”
山子娘依旧不放心,转头看向一旁的陈风。
眼神软了几分,满是心疼与关切。
柔声再三嘱咐。
“疯子,你也听话。”
“别事事硬扛、事事逞强。”
“山里情况不对、打不过、不对劲,转头就跑。”
“保命最要紧,听见没?千万别死撑!”
陈风看着婶子一脸真切的担忧,心底暖意融融。
嘴角扬起温和笑意,稳稳应声。
“放心吧婶子,我记着呢。”
“我们就出去短短几天,很快就回来。”
“等我们回来,专门给您扯好看的新花布,做新衣裳。”
一旁的小雪攥着小衣角,乖乖站在屋檐下。
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
小脸蛋白白嫩嫩,望着两个要远行的哥哥。
软糯小声开口。
“哥,山子哥,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呀。”
陈风走上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顶。
指尖拂过柔软的发丝,语气温柔安抚。
“放心,很快就回。”
“家里三只狍子,就交给你照看了。”
“好好喂食、好好看着,别乱跑。”
小雪用力点头,小模样认真又乖巧。
安顿好家里人,陈风再次开口叮嘱。
“婶子,我们走之后,村里要是有啥事、遇着难处。”
“您直接去找王队长就行,不用客气。”
“家里安稳等我们回来就好。”
说完,两人不再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