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旧浓稠,山林里只剩风掠过树梢的声响。
陈风带着一班民兵,走在返程的山间小路上。
脚步放得极轻,没人说话,只听见鞋底摩擦泥土的细碎声响。
四周静得吓人,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
或是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转瞬即逝,更衬得山林幽深。
风裹着凉意,吹在身上,带着凌晨的寒气,让人下意识裹紧了军装。
没人敢放松警惕,个个手握钢枪,时刻留意着周边动静。
一路沉默前行,半个多小时后,终于看到老屋透出的微光。
靠近老屋,火堆的暖意扑面而来。
院子里留着值守的民兵,静静守着,没发出半点声响。
陈风示意队伍轻手轻脚进入屋内,避免惊扰休息的战友。
老屋里燃着一堆篝火,火苗噼啪作响,驱散了满屋寒意。
地上铺着干草、麻袋,是临时的床铺,累了一夜的民兵,挨着火堆躺下,很快就陷入沉睡,鼾声轻轻响起。
陈风找了个靠墙的位置,靠着土坯墙坐下。
篝火的温度烤在身上,缓解了浑身的酸痛,困意瞬间涌了上来。
他没敢脱装备,步枪靠在身旁,眼睛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并不沉,始终保持着一丝警醒。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轻轻推了一下,耳边传来压低的声音。
“陈连长,该换班了,到点了。”
陈风瞬间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轻声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喊弟兄们。”
他挨个叫醒身边熟睡的民兵,动作轻柔,声音压得极低。
“都醒醒,换班了,别睡了,准备出发。”
民兵们纷纷醒来,揉了揉眼睛,起身整理衣物,没有半句怨言。
有人从背包里掏出红薯,是提前备好的干粮,分给众人。
陈风接过一颗红薯,表皮带着余温,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垫了垫肚子。
短短几分钟,所有人都整理好装备,钢枪挎在肩头,弹包系紧。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褪去睡意,满是戒备。
“出发,去核心卡点。”
陈风低声下令,率先走出老屋,民兵们紧随其后,再次踏入夜色中。
一路快步前行,抵达最深处的核心卡点时,天已经蒙蒙亮。
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光穿透山林,给黑夜染上一丝亮色。
夜里暗藏的危机,随着天色渐亮,消散了不少,山林里多了几分安全感。
陈风找到武装部长,办理换班交接。
“部长,换我们来吧,你回去休息。”
部长熬了一夜,眼底带着血丝,点了点头,叮嘱道:“白天也不能大意,匪徒狡猾,说不定会趁亮逃窜。”
“放心,我盯着。” 陈风应声。
交接完毕,部长带着值守的队伍返回老屋休整。
陈风看了看卡点布局,转头对树上的暗哨说道:“同志,你下来休息,我跟你换个位置。”
暗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连长。”
这个暗哨设在一棵粗壮的樟子松树杈上。
树杈不高,刚好能俯瞰整条山道,视野开阔。
下面铺着干枯的树枝,能坐、能蹲、能靠,隐蔽性极强。
陈风身手利落,顺着树干爬上去,稳稳坐在树杈上。
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取下肩头的莫辛纳甘步枪。
这支枪装着四倍镜,是他特意留存的,比普通步枪看得更远、更清楚。
白天用它观察,再合适不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淡白的烟雾缓缓升起,被风吹散。
眯着眼,透过四倍镜,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山林、山道。
他们这个卡点在整条防线的中部。
真有匪徒过境,前面的外围卡点会最先发现动静。
这里算是第二道防线,既要盯紧主干道,也要留意两侧岔路,防止匪徒绕路。
陈风不敢有半分松懈,目光来回扫视。
时而看远处的山口,时而盯近处的草丛,耳朵也时刻留意着山林里的动静。
烟卷燃到尽头,烫到手指,才回过神,将烟蒂摁灭在树杈上,妥善收好,不留下半点痕迹。
就这么静静守着,天色越来越亮,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
山道上偶尔有早起的山民、猎户经过,都按规定拦下,简单询问、登记,确认无误后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