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有人求救(1 / 2)

初秋的日头爬得高了些,暖光透过松桦交错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风掠过林梢,带起松针簌簌轻响,混着山野间草木与腐土的淡香,本该是一派安稳的林间景致。

陈风在后方推着满载枯柴的小爬犁,榆木犁轮碾过厚厚的松针,发出沉闷的轱辘声,力道不重,却也走得稳当。

山子走在前头,一手攥着爬犁的麻绳牵引带,一手虚扶在背上虎头牌双管猎枪的木质枪托上,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陈风,怕他身子刚痊愈,累着了。

四条猎犬散在四周,飓风迈着沉稳的步子领头,顺风、迎风、白风慢悠悠嗅着地面,偶尔追着窜过的小松鼠跑两步,又很快归队,犬只的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林间一片静谧。

两人刚转过一片低矮的榛子树丛,顺着林间小道往村口方向走,还没迈出三步远。

骤然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从西北方猛地炸响,刺破了林间的安宁!

那声音里裹着极致的恐惧,带着哭腔,嘶哑又慌乱,听得人头皮一紧。

“救命!快来人啊!野猪!大野猪!”

“哥!抓紧树干!别松手!要掉下去了!”

喊声清晰地传过来,距离不算极远,正是方才乡亲们扎堆捡绊子、砍枯柴的那片缓坡桦松交界地。

陈风与山子瞬间顿住脚步,脸色同时骤变,眼神里的闲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急切。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声,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乡亲们怕是遇上狠角色了!

“是村里人的声音!出事了!”

山子低喝一声,声音紧绷,手里的麻绳瞬间攥紧,指节都泛了白。

陈风刚调养好身子,之前的外伤虽已愈合,可内里气力还没完全恢复到巅峰,跑不得极速,可生死关头,半分都耽搁不起。

“飓风!全队!警戒前进!”

陈风立刻沉声发令,语气不容置疑。

四条猎犬瞬间收敛了所有散漫,耳朵齐刷刷竖得笔直,原本耷拉着的尾巴瞬间绷紧,眼神变得凌厉如刃。

飓风率先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四肢蹬地,朝着喊声传来的方向飞速奔袭,顺风、迎风、白风紧随其后,犬蹄踩得地面沙沙作响,狂吠声接连响起,朝着前方快速突进,既做警戒,也为先头探路。

“疯子,你别猛跑,慢慢跟上,别扯着身子,我先冲!”

山子来不及多叮嘱,一把甩开手里的爬犁绳,动作麻利地摘下背上的虎头双管猎枪,枪身乌亮,双管并列,他牢牢握在手里,上膛的动作干脆利落,脚下迈开大步,健步如飞,顺着猎犬奔跑的轨迹,火速往事发地赶。

他心里清楚,这虎头猎枪是近距离利器,可射程有限,遇上大牲口,必须得有远射程的步枪配合,眼下只能他先赶过去稳住局面,等陈风过来再想办法。

陈风不敢慢,咬紧牙关,快步疾行,胸口微微发闷,呼吸也急促了些,却始终没有放慢脚步,双手稳稳护着背上的 56 半步枪,生怕枪身磕碰,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到,晚一步,树上的乡亲就多一分危险。

喊声越来越近,林间的风、犬吠声、乡亲的哭喊声搅在一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过一支烟的功夫,两人一前一后,终于赶到了事发地。

刚踏入那片空地,山子当场就顿住脚步,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前足足八十米开外,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樟子松笔直挺立,树干粗壮敦实,树皮粗糙厚实。

树底下,一头体型硕大无比的黑棕色野猪,正低着头,用坚硬的脑门和獠牙,疯狂撞击树干!

这野猪膘肥体壮,浑身腱子肉紧绷,估摸着足足有四百多斤重,背上的鬃毛又粗又硬,根根倒竖,像钢针一样炸开,两颗惨白的獠牙从嘴角外翻而出,又尖又长,泛着冷冽的寒光,每一次撞击,都震得整棵大树簌簌晃动,树叶、松针哗啦啦往下落,地面都微微震颤。

八十米外的树干上,死死抱着两个人,正是村南头的林前进、林援朝兄弟俩。

两人双臂紧紧箍着树干,手指死死抠住树枝缝隙,双腿死死缠住树身,身体紧紧贴在树上,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脖颈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他们吓得浑身不停发抖,牙齿打颤,嘴里不停地哭喊求救,声音早已嘶哑,双臂因为长时间用力,早已酸软发麻,明显快要支撑不住,随时都有可能体力不支,从树上摔落下来。

山子攥着手里的虎头双管猎枪,下意识举枪瞄准,可目光扫过距离,又看了看树上的两人,手指刚碰到扳机,就硬生生停住,不敢有半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