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斜坠在西山头,把天边染成一片昏黄,最后一点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在林间的腐叶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天色眼看着就要彻底暗下来,山林很快就会被夜色吞没。
陈风带着众人一刻不停歇地往山下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趁着天没全黑,赶紧走出这片凶险的深山。原路返回是最熟悉、最快的路线,不用再摸索陌生山路,能最大程度避开野兽和未知危险,众人都憋着一股劲,脚步匆匆,谁都没有说话,只想着尽快脱离险境。
一路疾行,众人来到了先前翻越的山岗下,只要翻过这个山岗,就到了山林外围,离下山的路不远了。张五四、张林几个汉子虽说依旧惊魂未定,但想着马上就能下山,心里多少松了些,紧紧跟在陈风身后,朝着山岗上攀爬。
陈风走在队伍最靠前的位置,一只手始终搭在 56 半的枪托上,即便赶路,也时刻保持着警惕,眼神不停扫过四周的灌木丛、高处的树干,耳朵留意着任何异常声响。前世特种兵的战场直觉,让他即便身处疲惫,也从未放松对危险的感知。
就在众人手脚并用,爬到山岗半腰,即将翻过山脊线的瞬间,陈风突然毫无征兆地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
那是一种直面生死的极致危机感,没有任何缘由,却无比强烈 —— 有埋伏,有枪口正对着他们!
几乎在直觉预警的同一秒,陈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朝着身旁的山子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山子狠狠按倒在地上,身体死死压住山子,同时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趴下!全都趴下!”
“砰砰砰!”
话音未落,一连串急促的枪声骤然响起,彻底打破了山林的平静!
子弹呼啸着破空而来,精准打在众人身旁、身后的树干上,打得碗口粗的树枝瞬间断裂,木屑四溅,腐叶、土块被打得纷飞,原本稳固的脚步瞬间乱作一团。
张五四、张林、张文、张抗美几个,压根没反应过来,只听见枪响和嘶吼,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趴在地上,死死缩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心脏狂跳不止,浑身吓得发抖。
千钧一发之际,陈风抱着山子在地上猛地一个翻滚,借着坡地的杂草、灌木掩护,瞬间翻过山岗的脊线,躲到了山岗背面的缓坡处,彻底避开了枪口的直射。
“往后跑!快往后撤!别露头!” 陈风趴在地上,再次朝着山岗另一侧的众人低吼,声音急促而凌厉,压过了山林里的风声。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极速跳动,刚刚那一瞬间,生死只在毫厘之间。此刻他脑海里飞速运转,结合之前发现的军靴脚印、撬出的变形弹头、死者身上的贯穿创口,再加上这急促的连发枪声,所有线索瞬间对应上 —— 开枪的人,穿着苏联士兵特有的带铁掌、铜钉的军靴,手里拿着的,正是火力凶悍的 ak47 自动步枪!
对方有全自动火力,而他们手里全是单发的步枪、猎枪,正面硬抗,完全就是被碾压的活靶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冷静下来后,陈风慢慢爬到一块凸起的巨石后面,借助巨石的掩护,彻底藏住身形,稍稍平复了呼吸,随后侧过身,对着身旁同样趴在地上、满脸紧张的山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吩咐,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山子,听着,你带着张五四他们几个,慢慢往后爬,爬远了再起身,全速下山!”
山子攥着手里的双管猎枪,眼神紧绷,重重点头,刚要应声,又立马反应过来,急忙小声追问:“疯子,那你呢?你咋办?”
“我留在这儿堵着他。” 陈风眼神坚定,语气没有丝毫迟疑,“对方手里是自动枪,咱们要是一起跑,他追着打,一梭子子弹就能把咱们全撂倒,根本跑不掉。我在这儿拖着他,他不敢轻易追,你们才能安全下山。”
“你下山之后,第一时间找村支书,把山里的情况全报上去,境外特务、有枪杀人、有人遇害,全都说明白,让支书赶紧上报公社、林场,派带足火力的人来支援!”
山子一听,当即急了,眼眶瞬间泛红,攥着枪的手都在发抖,压低声音反驳:“不行!绝对不行!让他们几个下山报信,我留在这儿陪你!咱俩一起对付他,好歹有个照应!”
“别废话!听我的!” 陈风眉头紧锁,语气陡然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留在这儿不仅帮不上我,反而是拖累!你没有跟这种人交手的经验,对面军事素养不低,还有全自动火力,一旦交火,我顾不上你!”
他看着山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想,你要是跟我折在这儿,你娘咋办?她就你一个儿子!你赶紧下山报信,找人来支援我,才是帮我,才能让我安全脱身!”
“相信我,我没事,肯定能撑到支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