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的菜花胆,往行家面前一摆,直接给我长脸。人家用了之后伤势好转不少,出手也大方,直接给了市价两倍,一千五百块。”
她啧啧两声:“你这打猎,比我倒腾皮子还挣钱,我都想跟着你进山打猎了。”
陈风苦笑一声:“挣钱是挣钱,可都是拿命换的。前几天进山救人,还撞上黑瞎子大爪子,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苏璇脸上笑意瞬间僵住,神色一下紧张起来,伸手抓住他胳膊,语气急切:“真遇上熊了?以后别再进山冒那个险了,帮我收收皮子、药材就行,我赚钱养你。”
陈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心头一暖,故意嬉皮笑脸起来:“我才十八,就吃上软饭了?那多不好意思。”
“跟你说正经的!” 苏璇瞪他一眼。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风连忙收住玩笑,“不说这个了,这两根参你看能给什么价?”
苏璇深吸一口气,重新坐正,伸手把人参包打开,露出里面裹着苔藓的野参。她先拿起灯台子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这个灯台子品相一般,没什么好说的,给你算一百五。”
说完,她双手捧起那株五品叶,托在掌心,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指尖轻轻拂过参体,看得极为仔细。
“你真是走了狗屎运。” 她抬头看了陈风一眼,又低头仔细端详,“我刚称过,五钱四,正经大货。”
陈风心里一甜,张口就冒出一句油腻话:“狗屎运倒谈不上,好运气都用来遇见你了。”
苏璇狠狠甩给他一个大白眼:“油嘴滑舌,没个正形。但愿晚上你也能这么硬气。”
陈风胸脯一挺:“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苏璇懒得再跟他扯皮,神色一正,缓缓开口:“我先不跟你说死价钱,也不找外人掺和,就咱们自己拿捏。不过趁这会儿功夫,我得给你讲讲怎么鉴别人参,免得以后被人蒙了。一九七七年这会儿,辨别野山参没有别的巧,全靠老辈传下来的眼力,看的就是五形 —— 芦、纹、体、皮、须。”
她先指着人参顶端那一段根茎,声音放得平缓专业:“这一截叫芦,是看年限的关键。年份越久,芦头越长、越复杂。真正的老山参,要有三节芦—— 顶上密麻的小坑是马牙芦,中间稀疏的是堆花芦,最底下光滑那段是圆芦,有圆芦才是正经野山参。还有一种雁脖芦,细长弯成 s 形,像大雁脖子,那更是极品。”
说完,她指尖移到参的肩部,动作极轻:“再看纹,也就是主根上的横纹。真野山参是铁线纹,细、深、密,一圈圈像铁丝缠的,而且只长在肩膀上,往下就没了。要是纹路断断续续、或者长到下半截,那就是次品,甚至是移山参。”
她又轻轻捏了捏参体,指腹感受着质地:“这是体,也就是主根。上品叫灵体,短粗、分叉自然,像人两条腿,在土里挤几十年才长成这样。要是直直一根,呆板没型,那就是顺体,价钱差老远。”
紧接着,她摸了摸参皮,眼神微微发亮:“然后是皮。野山参皮紧、有光泽,老辣像树皮,掐都掐不动。黑黄土里长的,皮色黑黄或黄褐色。要是皮色发白发嫩,十有八九是人工种的园参。”
最后,她提起一根参须,指尖轻点上面的小突起:“最末看须和艼。野山参的须长、韧,上面有小疙瘩,叫珍珠疙瘩。芦头上长的小根叫艼,好参是枣核艼,两头尖中间鼓,自然下垂。往上翘、又粗又大的,就不是纯野山参。”
苏璇把参轻轻放回桌上,抬眼看向陈风,目光认真,带着一丝故作神秘的笑意:“你这株五品叶,三节芦清楚,铁线纹密实,体是灵体,皮老须全,珍珠疙瘩明显,是顶格的好货。放到市面上,换一套三大件都绰绰有余。”
陈风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一根小小的参,里面藏着这么多门道,心里对这趟赶山的收获,也更有底了。
他刚要追问最终能落到多少钱,苏璇却先一步抬手止住他,眼波轻轻一挑,语气里藏着狡黠:“具体数目我先卖个关子,不告诉你。等晚上,我再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她说着,目光在他身上轻轻一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陈风刚放下的腰,又莫名有点发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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