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看去,火光映照下,果然躺着两具狼尸,脖颈处有明显的咬痕,死得干脆利落。
是猞猁干的。
他不再多问,转身端起五六半,目光死死盯住树影晃动的方向。猞猁体型不大、动作极快,专爱躲在树上伏击,夜里根本没法精准瞄准。
他没有指望一枪命中,抬手就朝着树冠密集处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五六半的枪声清脆响亮,远比老套筒威猛得多,子弹横扫过去,打得树叶、树枝哗啦啦乱飞,木屑四溅。
一梭子很快打完,他单手熟练卸下空弹夹,摸出桥夹 “咔嗒” 一声压满,再次举枪扫射。
他要的不是击杀,是火力压制,用巨响和威慑把这群猞猁彻底吓跑。
连续打完两梭子,林中终于安静下来。
树上几道黑影轻轻一跃,在枝头几个腾挪,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再也没有动静。
“走了…… 暂时走了……” 李老根松了口气,缓缓放下枪。
陈风这才收枪回身,看向李老根,依旧不解:“师父,猞猁不是从来独来独往吗,怎么会一下子出来三只?”
李老根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沉声道:
“也不全是。公猞猁有时候会带着亚成年的崽子一起活动,只不过一般都在远处捕猎,不轻易露面。今天这三只,应该是一家子,母猞猁带俩半大的。它们刚猎了狼,占了地盘,我们闯进来,等于抢了它们的猎物,这才被当成入侵者偷袭。”
陈风点点头,心里了然。
他摸出兜里的烟,给师父、山子、几个民兵各递了一根,又给一旁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杨学成也递了一支。
杨学成握着撅把子,手还在不停哆嗦,接过烟的时候差点掉在地上。
陈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
“别怕,猞猁被打怕了,一时半会儿绝对不敢回来。这里暂时安全了。”
杨学成喉结滚动,勉强点了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风不再多说,快步走到受伤的三人身边蹲下身。
他先看向那个知青,对方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却还在强撑着。
“你是李清泉?”
知青艰难地点头,声音发颤:“是…… 我是李清泉…… 钱文宇他…… 他跑丢了……”
“先别管那个,先处理伤口。”
陈风伸手轻轻掀开他们身上胡乱包扎的破布。
民兵和知青都是被猞猁利爪抓伤,伤口又深又长,边缘不整齐,止血也不彻底,布条一掀开,血腥味扑面而来,有的地方还在慢慢渗血。这种包扎方式太粗糙,不仅止不住血,还极容易发炎感染,在深山里,感染可比伤口本身要命得多。
他前世当过特种兵,野战急救、伤口处置刻在骨子里,当下立刻做出判断。
“山子,给我拿点干净布片,再把我水壶递过来。”
“师父,帮我照亮点,别让火光晃眼。”
众人立刻配合。
陈风先从子弹袋里掏出几颗步枪子弹,捏在手里,对几人道:
“你们忍着点,伤口太深,不消毒会烂肉截肢,我用火药给你们烧一下止血杀菌,可能有点疼。”
李清泉和两个民兵脸色一白,却都咬着牙点头:“我们扛得住!”
陈风不再犹豫,用短刀撬开子弹,倒出里面的火药,均匀撒在三人的伤口上。
随后,他拿起火把,将火苗稍稍凑近,对着火药轻轻一引。
“滋 ——!”
火光一闪,一股焦糊味瞬间散开。
李清泉浑身剧烈一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硬是没叫出声;两个民兵也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哗哗往下淌。
陈风动作极快,不等伤口再次出血,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布条,紧紧缠绕包扎,手法利落、松紧适中,既压迫止血,又不至于勒坏血脉。
一个、两个、三个。
全部处理完毕,他才长长舒了口气,站起身。
“好了,血暂时止住了,感染也能压住。只要尽快抬出山,送到卫生院清理一下,就没大事。”
李老根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急救手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欣慰:
“行啊疯子,这手艺跟谁学的?比赤脚医生还利索。”
陈风随口遮掩过去:“以前在书上看的,瞎琢磨的。”
他抬头望向漆黑幽深的密林,眉头再次紧锁。
伤的人安顿住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