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晨雾还未散尽,枝叶交错,光影斑驳。厚厚的腐叶铺在地上,踩上去软软的,四周只有鸟雀轻啼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陈风稳稳架着水连珠,右眼贴紧四倍瞄准镜,呼吸慢慢放匀。镜中十字准星牢牢锁住野猪群里那头体型最大的公野猪 —— 浑身黑鬃粗硬,獠牙外翻,身躯敦实,估摸有两百来斤,正是主猎物。
他侧头压低声音对山子叮嘱:“我打那头大的,你瞄准旁边那头半大的。林子里树密草深,视线差,一旦一枪打空,野猪受惊钻草棵子,转眼就跑没影了,都稳住手。”
“明白!” 山子应声,赶紧挪步,借着两棵桦树的掩护,架好56 半,调整姿势,瞄准那头不足百斤的半大野猪,手指轻搭在扳机上,大气都不敢喘。
陈风胸腔微敛,深长吸气,再缓缓吐出,压稳心跳,手腕纹丝不动。待风声一缓,他猛地一抬手示意,随即手指扣下扳机。
砰 ——!
枪声沉闷,在密林里炸开回响。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命中大野猪头颅。那头两百来斤的公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肢一软,“扑通” 一声重重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枪法依旧稳准狠。
与此同时,山子也果断扣动扳机,接连两点射。
砰!砰!
两发子弹次第而出,正中半大野猪脖颈要害。那野猪挣扎几下,也歪倒在地。
剩下几头野猪吓得魂飞魄散,胡乱蹬蹄,一头钻进浓密的草棵子、灌木丛里,三两下就窜得没影,转眼消失在林海之中。
枪声刚落,一旁牵着的三只狗崽子和白风立刻躁动起来,扯着麻绳呜呜低吼,爪子不停刨地,就要冲上去。
陈风眼疾手快,一把攥紧麻绳,沉声喝道:“站住!不许动!”
语气严厉,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崽子们闻声一僵,躁动的动作顿住,乖乖停下脚步,只剩喉咙里低低的呜咽。
“野物没清干净,不能乱冲,规矩忘了?” 陈风皱眉呵斥两句,确认崽子们安分下来,才松了手,收好水连珠背在肩上。
“走,进去处理猎物。”
两人牵着崽子,弯腰拨开杂乱的灌木枝桠,钻到两头野猪倒地的地方。
地上两头野猪尸首僵直,血腥味慢慢散开,混杂着林中腐叶气息。
“天越来越热了,得赶紧开膛破肚,不然容易臭膛子,肉就废了。” 山子说着,利落掏出腰间猎刀。
“嗯,先掏内脏,内脏刚好给崽子们吃,让它们多熟悉野物血气,练野性。” 陈风也抽出猎刀,刀刃寒光一闪。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固定野猪尸首,一人下刀。从野猪下腹精准划开刀口,手法老练,避开苦胆,三下五除二就把心肺、肠胃等内脏一一掏出来,堆在一旁干净的石头上。浓重的血气弥漫开来,崽子们顿时更躁动了,围着内脏打转,口水直流,急得直跺脚。
“别急,立规矩。” 陈风面色严肃,指着三只狗崽子和白风,“打猎吃食,规矩第一。飓风是头狗,先吃;然后是顺风、迎风,最后才是白风。谁敢抢,就揍谁。”
他说着,眼神凌厉地扫过四只崽子。飓风是三只狗崽里最壮、最机灵的,天生头狗潜质;而白风虽是狼崽,凶悍野性足,却有潜在反水风险,绝不能让它压过狗崽,乱了族群规矩。
陈风扯下一块猪内脏,丢到飓风面前。飓风乖巧上前,低头啃食,不抢不闹。
等飓风吃了几口,陈风才依次丢内脏给顺风、迎风。三只狗崽循序吃食,安分守己。
轮到白风时,白风忍不住往前凑,想抢顺风嘴边的内脏。
“啪!” 陈风抬手轻轻拍了下白风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它记住教训,却又不伤它。
白风吃痛,呜咽一声,乖乖退到一旁,不敢再抢。
“记住,狼也要守规矩,不能乱抢。” 陈风沉声说道。
白风耷拉着耳朵,低头蹭了蹭陈风的手心,像是认错。
等四只崽子都吃完内脏,血气也闻够了,野性也练到了,陈风才收回目光,看向两头野猪。
“那头大的估摸两百来斤,小的近百斤,去了内脏,净肉加起来得三百来斤。” 陈风估摸着重量,“现在不是冬天,地上没雪,爬犁根本拉不动,只能下山喊村里青壮上来抬。”
“那我下山喊人?” 山子问道。
“嗯,你把两个野猪脑袋砍下来背着,下山顺路喊人,我在这儿守着猎物,免得被山里獾子、黑熊惦记。” 陈风吩咐道。
“好嘞!” 山子应声,挥刀利落砍下两个野猪头颅,用麻绳捆好,挎在肩上,又把 56 半背好,快步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