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在山子家吃得热热闹闹,一帮帮忙卸建材的汉子吃饱喝足,陆续散了。
陈风没先走,挽起袖子,帮着山子娘收拾桌上的碗筷碟盘。
残汤剩水归拢到一处,碗筷摞得整整齐齐,端到灶边大水缸旁刷洗。
山子娘蹲在灶门口添柴,看他手脚麻利,笑着搭话:“疯子,你这孩子,啥时候都这么实在。”
陈风一边刷碗,一边开口说正事:“婶子,过两天正式动工盖房,人多嘴杂,饭菜也忙活不过来。”
“我跟月娥嫂子说好了,请她过来搭把手,帮你一起做饭、收拾。”
山子娘一听,当即点头,脸上满是赞同:“那敢情好!月娥那媳妇手脚麻利,嘴也稳当,干活不偷懒。”
“有她帮衬,我这老婆子能轻松一大截,肯定能帮你把大伙的伙食张罗好。”
陈风 “嗯” 了一声,把洗干净的碗筷沥干水,放进橱柜。
“那就麻烦婶子多费心了。”
收拾妥当,他跟山子娘打了声招呼,便往自家走。
路过后院时,远远看见李老根正带着小雪喂那两头活狍子。
老人手里攥着剁碎的青草和粗粮,小雪踮着脚尖,小手抓着草料往狍子嘴边递。
一老一小说说笑笑,画面安安稳稳。
陈风心里一暖,脚步放轻,进了自家院门。
可刚一推门,院里的气氛就不对劲。
几头狗崽子围在篱笆墙角,呜呜地低嚎,尾巴耷拉着,焦躁地用爪子扒拉泥土。
地上刨得坑坑洼洼,泥土翻得到处都是。
陈风心头猛地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篱笆院墙是用细木头扎的,缝隙不大不小。
一头灰黑色的小狼崽,硬生生卡在了两根木栅的缝隙中间,身子扭曲着,早已没了气息。
小小的身子僵硬,毛上沾着泥,眼睛都没完全闭上。
旁边,只剩下那一头通体雪白的小狼崽,围着同伴呜呜打转,声音又轻又哀。
狗崽子们刚才一直在拼命刨土、拱动篱笆,想把同伴救出来。
可它们太小,力气太弱,一切都晚了。
陈风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狼崽冰冷的身体,心口一阵发闷。
从山里抱回来这么久,一点点喂大,早就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他没说话,伸手小心翼翼把小狼崽从缝隙里抱出来,用一块旧布裹好。
转身出了院门,往村后山坡走,找了个向阳、安静的土坡,轻轻挖了个小坑,把它埋了。
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陈风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如今院里,就剩下三头狗崽子、一头小白狼崽。
他蹲下来,摸了摸浑身雪白的小狼崽脑袋。
小家伙怯生生蹭他的手心,呜咽了一声。
“以后就你一个狼了。”
陈风轻声开口,“给你取个名,叫白风。”
白风像是听懂了,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
回到院里,陈风给所有崽子添上食,蹲在一旁看着它们吃完,轻声安抚了好一阵。
等院里渐渐安静下来,他才进屋,关上门。
从怀里摸出一截提前备好的桃木枝。
质地细密,纹理顺直,不裂不翘,最适合做簪子。
他打算再给苏璇做一支桃木簪。
上一支简单朴素,这一次,他想做得更像样一点。
又从陶坛深处,摸出剩下的一点黄金。
他拿出小铁锤,垫着石板,一点点轻轻敲打。
把黄金捶得极薄,打成一片小小的金箔,准备裹在簪头,做个简单的金饰。
没有趁手工具,他就用猎刀一点点削桃木,削出簪身流畅的弧度。
再用细砂纸反复打磨,磨得光滑温润。
最后把金箔小心裹在簪头,捏紧压实。
一支朴素却带着心意的桃木金簪,渐渐成型。
他摩挲着簪身,心里想着下次见到苏璇,亲手给她插在发间。
一夜无话,天刚亮,陈风就起了床。
简单吃了口早饭,揣上几包平价经济烟,直奔自家宅基地。
今天木匠师傅上门,正式开工解料。
他得早点过来等着,不能怠慢了手艺人。
春日的太阳已经有些暖意,风里带着泥土青草气。
路上的泥泞彻底被晒干,踩上去硬实平整。
陈风在宅基地边站了没多一会儿,远处就走来四道身影。
两个年纪稍长的汉子,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腰间别着木尺、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