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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风小,几乎不用算风偏。
距离、落差、弹道,在他心里瞬间算清。
屏息。
手指轻扣扳机。
“砰 ——”
枪声沉闷,震得周围树叶微颤。
远处那头狼连一声哀嚎都没有,直接一头栽倒,再也不动。
一枪爆头。
山子瞬间瞪圆眼睛,冲过来拍他肩膀。
“厉害啊疯子!这得一百好几十米吧!太准了!”
陈风放下枪,笑了笑,把水连珠递给山子。
“下一枪你来,试试带镜的感觉。”
“真给我玩?” 山子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陈风已经拎着猎刀,快步向狼的位置跑去。
泥地难行,他几步滑到狼身边,按住狼身,利落放血。
血腥味在湿冷空气里散开。
他用麻布把狼一裹,扔进背篓。
回去再处理,肉正好喂狗崽子。
山子在后面端着枪,兴奋地瞄来瞄去。
两人继续在林子里转悠。
山子很少摸这种带瞄准镜的长枪,心态不稳,手也发飘。
第一枪打偏,击中松树,崩掉一块树皮。
第二枪又偏,打在桦树上,溅起一片白渣。
第三枪、第四枪,依旧乱飞。
好不容易惊起一只山鸡,他慌忙开枪,总算打中了,却直接把山鸡打烂,没法留整张皮。
几枪下来,山子自己都臊得慌,把枪塞回陈风怀里。
“不玩了不玩了,纯属浪费子弹,我还是给你打下手吧。”
“多练练就稳了。”
两人往回绕,又解了十几处套子,毁掉两套绝户套。
抬头看日头,已经到中午。
“下山吧,再晚泥更软,不好走。”
两人顺着原路,慢慢挪回村里。
回到家,小雪已经醒了,正蹲在门口逗狗。
陈风给她盛了鸡蛋羹,看着她吃完。
之前早就说好,除了早饭,他和小雪一天两顿都在山子家吃。
陈风把小雪交代妥当,自己直接往山子家走。
山子娘已经做好午饭。
玉米面饼子、炖白菜,还有一盘腌萝卜,管饱管够。
两人狼吞虎咽吃了一顿。
吃完饭,陈风把背篓里的狼拎出来。
“走,去我院里,把皮下了。”
两人回到陈风院子。
陈风打算剥一张完整的下筒子皮。
这是七十年代东北最标准的狼皮处理方式,整张筒状,不破不划,值钱。
他从狼嘴处下刀,沿脖颈小心开口,顺着四肢内侧划开。
手法稳准,不碰破皮层,不伤及肉脂。
山子在一旁帮忙拉扯、固定、递绳。
一点点剥离,整张狼皮完整脱落,形成一个规整的筒子。
皮毛完整,毛面顺密,品相相当不错。
陈风把筒子皮撑开,挂在院里晾绳上风干。
处理完皮子,他顺手卸下一条肥实的狼后腿。
肉紧膘厚,炖着吃最香。
他擦了擦手,拎起狼腿,往林月娥家走去。
月娥嫂子平时对他和小雪多有照顾,缝补浆洗、照看家门,从来没含糊过。
一进院门,林月娥正在喂鸡。
看见陈风拎着这么大一条狼腿,她吓了一跳。
“疯子,你咋来了?还拿这么重的东西。”
“月娥嫂子,今天打的狼,给你送条后腿炖着吃。”
陈风把狼腿放在灶边。
“这可不行,你打猎多不容易。”
“没啥不容易的,平时你没少帮衬我跟小雪。”
“嫂子,我再过一阵就要盖房了,到时候不少匠人、帮工过来吃饭。”
“我想请你过去,帮山子娘一起做饭、收拾、洗洗涮涮。”
“这有啥说的,你开口我就去,乡里乡亲的。”
“不能白让你帮忙。”
“我一天给你开三块钱工钱。”
“要钱干啥!帮忙就帮忙,谈钱就生分了!”
陈风早料到她会拒绝,语气十分认真:
“嫂子,你可以不要,但你家里还有公公婆婆。”
“要么你收下钱,要么到时候让老两口天天上我那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