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拿下莫幸纳甘(1 / 2)

深夜两点整,浓黑的夜色像浸了墨,把整个县城捂得密不透风。街巷里连零星的虫鸣都熄了,老墙根的枯草被夜风刮得簌簌轻响,远处仅存的几盏路灯昏黄摇曳,照不穿层层叠叠的暗巷。

内屋暖帐温存未散,苏璇白日耗尽柔力,夜里睡得沉酣。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脸颊残留着情热过后的浅粉潮红,唇瓣水润饱满,呼吸匀软绵长,整个人蜷在锦被里,眉眼温顺得不像话。

陈风轻手轻脚睁开眼,酒意、倦意尽数褪去,只剩一身清明干练。他前世从军多年,暗夜潜行、起身戒备早已刻进骨血,动作轻得落雪无声。指尖捏着衣扣,一颗一颗细细系牢,粗布棉袄裹得严实,腰带勒得规整,半点声响都不肯闹出。

穿好衣裳,他俯身凝望着枕边熟睡的人,眼底漾开一丝软意。伸手将滑落肩头的被角仔细掖紧,把暖意牢牢锁在被窝里,才轻踮脚尖,悄无声息退出内屋,带严房门。

前院廊下,虎子早已肃立等候,身形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紧绷,全程保持戒备。见陈风出来,只微微颔首,不发一言,深谙守秘行事的规矩。

“走。” 陈风压着嗓子低唤一声。

二人全程步行,不骑车、不露头,顺着墙根暗巷穿行。这年头夜里虽无明火严查,可黑市倒卖军械是踩刀尖的活路,越是低调,越能保命。路上夜风微凉,陈风摸出卷烟递过去,二人边走边压低声唠嗑。

“城东这帮倒腾硬货、串票据的,底子都不简单吧?”

虎子捏着烟没点燃,沉声道:“要么背靠大院人脉,要么是早年退下来的老炮,手里有路数。也有黑吃黑的野路子,专坑生客。” 说着,他不动手色掀开棉袄衣角,腰侧赫然别着一把制式五四手枪,冷硬的枪身泛着暗光。

陈风余光扫过,心底猛吸一口凉气。

短枪随身护院,绝非普通商贾能做到,苏璇藏在背后的家世底气,远比自己猜想的深不可测。二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熟门熟路扎进城郊最深的黑市盲区。

夜色浓稠如漆,往来之人皆遮脸藏头。陈风与虎子扯衣襟掩住大半眉眼,径直走到最深处那顶帆布帐篷前。帐内漏出一点炭火微光,暖昧又隐秘。

陈风贴近帐帘,压着喉音报出暗语:“买米的,要铜壳子。”

帐内传来沙哑回应:“进。”

掀帘入帐,帐内逼仄狭小,中间一盆炭火燃得正旺,火星微微蹦跳。火光映着张大脸沟壑纵横的脸,他裹着厚棉袄拢手烤火,眼神精明刁钻,扫过二人。

“张大哥,还记得我?年前跟您订过一支水连珠。” 陈风开口。

张大眼恍然一笑:“原来是你!我替你囤了快仨月,还以为你不来了。”

“山里挣血汗钱慢,攒够了立马赶来。” 陈风坦诚回道。

“我张大眼应下的事,从没落空!” 张大眼底气十足,“你运气顶好,这支是江对岸流转过来的正经老货,东北实打实叫水连珠,就是莫辛纳甘步骑枪!原先跟你说八成新三百五、八十发弹,这支九成新品相拔尖,我给你加到一百二十发原厂弹,你补三十,三百八拿下。”

陈风心里透亮,这是捡了天大的便宜,面上却故作犹豫,片刻才点头应下。张大眼抬手拦着先别掏钱,唤两个小弟回窝取货,另一个跟班搭手护送。又散出卷烟待客,虎子始终警惕,摆手不接,手常年揣在衣襟内侧,寸寸不离护要害。

陈风捏着烟没点,余光悄无声息扫过帐内四个看场壮汉。帐内空间狭窄逼仄,以他前世当兵的搏杀底子,一旦出事,瞬息之间就能放倒两人,牢牢稳住局面,底气十足。

约莫半个时辰,两个小弟掀帘而归。一人抱着长条厚棉布裹紧的长枪包裹,棱角笔直;另一人提着厚重的铁皮弹药箱,锁扣严实,沉得压手。

“验货按老规矩来。” 张大眼抬手示意。

陈风上前,层层解开棉布包裹,一支莫辛纳甘水连珠步骑枪赫然映入眼帘。

枪身修长规整,烤蓝漆面温润暗沉,泛着经年养护的冷光,没有斑驳掉漆、没有锈蚀坑洼;木质枪托是深山硬木打磨,纹理紧实细腻,包浆莹润,握感厚重贴合,无开裂、无虫蛀、无磕碰凹痕;枪管笔直硬朗,枪口规整倒角,没有扩孔、没有磨偏,整枪气场端正,一看就是精心珍藏的原厂硬货。

接下来,他使出前世当兵练了十几年的专业验枪法,一招一式拆解细节,分毫不漏,嘴上只说是老猎人教的掩人耳目。

第一步,验枪管膛线。

他竖起小指,指尖干爽细腻,缓缓探入枪口深处,指尖顺着膛线细细摩挲触感。膛线棱角锋利分明,深浅均匀规整,内壁光滑如瓷,没有长期击发留下的磨痕、烧蚀划痕,没有积碳结块,没有磕碰划伤。指尖游走一圈,顺滑紧实,足以断定枪管极少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