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辈子还没开始呢…… 怎么就这么狠啊…… 怎么就下得去手啊……”
陈风站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创口的形状 ——不是利器一刀切下,是钝小刀反复拉锯、切割。
凶手不是一刀了结痛苦,而是用最残忍、最痛苦的方式,折磨着这两个手无寸铁的知青。
武班长哭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慌忙脱下自己贴身的一件干净内衣内衬,虽然破旧,却还算干净。
他颤抖着,把两颗人头轻轻包裹进去,一层又一层,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再被风雪冻着、碰着。
做完这一切,他抱着布包,依旧跪在雪地里,眼神空洞,满脸泪痕。
陈风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武班长颤抖的肩膀。
力道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坚定。
“武班长,起来吧。”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异常有力,“先把他们送回去,找一块向阳、干净、能看见伐区的地方,好好埋了。让他们看着自己干活的地方。”
陈风顿了顿,目光望向密林深处,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字字如铁:
“杀害他们的人,我一定找出来。
我一定把他们揪出来,送下去,给这两个兄弟赎罪。”
武班长抱着布包,肩膀轻轻一颤。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他慢慢撑着膝盖,从雪地里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跪着,已经有些僵硬,每走一步,都有些打晃。
陈风走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的雪地、树根、灌丛。
很多杀人犯,都有一种变态心理:案发之后,会忍不住重回现场,远远看着,甚至藏在附近,观察调查的人。
这里离藏人头的石洞不远,离下套的地方也近。
凶手,很可能就在附近看着他们。
两人不敢快走,亦步亦趋,踩着积雪,小心翼翼地往桦树林外撤。
武班长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布包,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也最沉重的东西。
眼看就要走出桦树林最密的核心区,再往前一段,就能回到伐区常走的路线 ——
突然!
嗖 ——!!
一声尖锐、短促、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猛地从左侧密灌方向炸响!
速度快到极致,声音刚入耳,箭矢已经到了眼前!
“小心!!”
陈风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反应,暴喝一声,身体猛地一侧,狠狠朝着武班长扑了过去!
他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豹子,重重撞在武班长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雪洼里。
噔 ——!!
一声沉闷的硬物入木声,刺耳至极。
一支自制箭矢,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扎进了他们刚才站立位置旁边的一棵老桦树树干上!
箭杆深深没入,箭尾剧烈晃动,嗡嗡作响。
箭杆是坚硬的桦木削成,箭头是磨尖的兽骨或铁器,漆黑发亮,一看就淬足了狠劲。
武班长被扑倒在雪地里,怀里依旧死死护着那个布包,吓得脸色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陈风压在他身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娘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说凶手可能在附近,凶手真就敢直接动手。
“操!” 陈风压低声音,恶狠狠骂了一句,“这些杂碎,真是说不得,刚念叨完,就敢对老子下死手!”
他快速扫了一眼那支扎在树上的箭矢,眼神一沉。
不是粗制滥造的破烂货,是老手做的硬木弓。
弓力极强,箭矢贯入树干这么深,距离绝对不超过三十米。
就在附近!
“武班长,别动!趴在低洼处,背靠树,不要露头!” 陈风压低声音,急促命令。
“明白!” 武班长立刻依言照做,背靠树干,缩在雪洼里,一动不敢动。
陈风瞬间翻身,后背贴紧冻土,右手飞快摸到肩上的 56 半,顺势卸下枪带,双手握枪,咔嚓一声,直接拉栓上膛。
子弹入膛,保险打开,随时可以击发。
他这才敢微微侧头,飞快扫了一眼那支箭矢。
箭杆笔直,尾羽整齐,射击角度极其刁钻,明显是常年玩弓、懂狩猎、懂隐蔽的老手。
箭法准得吓人。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这一箭,绝对是直射胸口或者喉咙,当场毙命。
“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