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流窜犯(2 / 3)

问,“为啥要带走脑袋?”

吴科长脸色铁青:“还能为啥?怕被认出来!

流窜犯最怕的就是暴露身份,万一知青认识他,或者脸上有特征、有记号,留下脑袋,公安一查就露馅。

带走脑袋,埋了、扔江里、毁了…… 死无对证!”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越想,越对得上。

越想,越毛骨悚然。

武班长猛地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军人的果断一下子涌了上来:

“吴科长,这事不能拖!必须立刻核实!

我们作业区只有电台,没有直通场部的电话,你得马上开车回林场场部,两件事:

第一,问公安和劳改局,最近有没有嫩江方向越狱流窜犯的通报;

第二,立刻通知77?3 伐区、65?9 伐区,就说这片山林里有流窜犯,夜里绝对不准出门,不准远离驻地,不准单独进山!”

吴科长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此刻半点不耽误。

“行!我现在就走!”

他二话不说,伸手从刚才带来的那堆罐头里,摸出一盒没开的猪肉罐头,又抄起炕边的大衣,掀开帐篷帘就往外冲。

“小康!小康!发动车!回场部!”

外面立刻传来司机小康答应的声音,还有卡车发动机 “哐当哐当” 的预热声。

吴科长又探回头,对着帐篷里交代,眼神死死盯住陈风:

“小陈,你们在这老老实实待着,不准擅自深入进山!

我一回场部,立刻联系保卫科和地方公安,一有消息,我马上带人赶回来!

人熊还在不在不知道,流窜犯更凶,你们千万小心!”

“明白,吴科长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陈风点头。

吴科长 “嗯” 了一声,一边拧开罐头,用勺子大口挖着吃,一边快步钻进风雪里。

卡车灯光很快刺破黑暗,轰鸣声渐渐远去。

帐篷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吴科长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外面就传来炊事员的喊声:

“饭好了!都过来吃饭!”

众人精神一振。

折腾了一整天,又是枪战、又是爬山、又是解剖野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陈风也从炕上慢慢爬下来,浑身酸疼得龇牙咧嘴,每动一下都像是骨头在错位。

外面的雪还在下,风呜呜地刮。

简易灶台边,一口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粗粮窝窝头,苞米面加一点点豆面,冻过之后硬邦邦,蒸热了却带着粮食香;

一大锅猪肉乱炖,今天刚杀的野猪肉,配上干蘑菇、干豆角、冻白菜,油花浮在表面,香气扑鼻;

锅里还加了吴科长留下的最后一点罐头汤汁,鲜得人直流口水。

武班长给每个人盛上一大碗肉汤,递上两个热窝窝头:

“吃!都多吃点!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找人熊、防流窜犯!”

“谢谢班长!”

众人围在灶台边,捧着大碗,呼呼啦啦往嘴里扒。

野猪肉紧实喷香,炖得烂熟,一口肉一口热汤,浑身的寒气瞬间被驱散大半。

陈风也端着碗,小口小口吃着。

窝窝头粗糙,剌嗓子,可就着肉汤,却格外香。这是艰苦年代里,最踏实的一顿饭。

但他没什么胃口。

别人都在狼吞虎咽,他却一边吃,一边望着漆黑的山林方向,脑子一刻不停。

疑点,像乱麻一样缠在心里。

—— 为什么只带走人头,不把整具尸体都处理掉?

—— 既然要灭口,为什么不把痕迹彻底清理干净,反而任由野猪、人熊啃食?

—— 流窜犯真的敢在边境这么近的地方久留吗?

—— 那头和独猪打斗的人熊,到底去哪了?是死是伤,还是被吓跑了?

一个疑问套着一个疑问。

野猪解决了。

可真正的黑暗,才刚刚浮出水面。

他抬起头,望向黑龙江的方向。

漆黑一片,风声呜咽。

仿佛有一双眼睛,藏在密林深处,正静静盯着这片伐区营地。

陈风握紧了手里的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必须再回现场。

所有答案,一定都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