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县里来的大领导身上。
陈专员声音洪亮、正气凛然,传遍每一个角落:
“乡亲们!前段时间,咱们林场第三大队,配合上级,抓获了一个潜伏几十年的资深特务,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
“听说了!抓得好!”
陈专员目光落在陈风身上,声音更加响亮:
“今天,我受地委、县委双重委托,专程过来,就是为了宣布对这次抓特务行动中,立下关键功劳的同志的嘉奖令!
这位同志,就是 ——陈风!”
场坝 “嗡” 的一声炸开,却不是质疑,而是惊叹、佩服。
“我就知道陈风是好样的!”
“原来是抓特务的功臣!”
“难怪这么正气!”
陈专员抬手,场坝再次安静。
“但是!我刚到大队,就遇上了诬告陷害、刑讯逼供的荒唐事!不分青红皂白,把一位革命功臣当成坏分子抓起来、绑起来、打出血!
在这里,我代表组织,向陈风同志公开道歉!
向所有被误导的乡亲们,澄清事实!
陈风同志,是清白的!是有功的!”
话音落下,掌声、叫好声瞬间爆发。
李翠莲之前泼的脏水,此刻被彻底踩在脚下,碎得一干二净。
陈专员等声音稍歇,继续宣布,语气庄重、简洁有力:
“现在,我正式宣读,地委、县委对陈风同志的嘉奖决定:
第一,批准陈风同志入党,成为预备党员!
第二,授予陈风同志‘对敌斗争模范’荣誉称号!
第三,地委发布通令嘉奖,全县通报表扬!
第四,颁发奖状一张,《伟人选集》一套!
第五,奖励全新永久牌自行车一辆,军用棉大衣一件!”
五条嘉奖,没有半句空话套话。
鲜红烫金的奖状、崭新塑封的文选、锃亮晃眼的永久牌自行车、还有一件笔挺挺、威风凛凛的草绿军大衣。
陈风双手接过奖状和文选,整个人都有些发蒙。
前世当兵卫国,这一世抓特务、护集体,竟然真的得到了组织这样重的认可。
入党、模范称号、自行车、军大衣 —— 在这个年代,每一样都是顶天的荣誉和实惠。
场坝上彻底沸腾了。
羡慕、佩服、恭喜、惊叹,交织在一起。
永久自行车,要票还要一百八十多块,是全村最稀罕的大件;
军大衣,那是身份、是体面、是荣誉的象征。
没有人再怀疑陈风半分。
陈专员抬手,场坝再次安静,语气陡然转厉:
“奖,要奖得明白!
罚,也要罚得公道!
对于恶意诬告、阶级报复、破坏团结、陷害功臣的坏人,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开现场批斗大会!当众处理,以正风气!”
干部们早已经准备妥当。
两名战士押一人,依次把批斗对象带上场坝前的土台,面向全体社员。
第一批:杨家四人 —— 诬告陷害、阶级报复团伙
杨有福(长子,曾因偷盗被陈风送交学习班)
四人全部被五花大绑,胸前挂着白底黑字的硬纸牌,牌子上用毛笔写清罪名:
杨成有:教唆诬告、阶级报复、破坏抓革命促生产
李翠莲:造谣诽谤、搬弄是非、陷害革命群众
杨有福:打击报复、屡教不改、扰乱生产队秩序
杨有才:恶意诬告、构陷功臣、破坏革命团结
四人被押上台,低着头,浑身发抖。
李翠莲腿软得站不住,瘫在台上,一股腥臊顺着裤腿流下,在雪地上化开一滩水渍 ——当场吓尿了裤子。
陈专员站在台前,高声宣读罪行,每一句都砸在人心上:
“杨成有一家,因之前杨有福偷盗集体财物,被陈风同志依规制止、送交教育,便怀恨在心,长期伺机报复。
此次借故造谣,诬告陈风同志‘乱搞男女关系、投机倒把’,挑动是非,误导公社干部,导致功臣被绑、被打,性质极其恶劣!
四、干扰公务,破坏抓革命促生产大政方针。”
“对此类坏分子,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