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我认为可信度很高…… 有些坏分子本来就嘴硬……”
陈专员压着胸口翻腾的怒火,一字一句质问:
“那你告诉我 ——审出结果了吗?
谁给你的权力,把人五花大绑?
谁给你的权力,把人打成这样?
这是我们的人民!你就是这么对待人民群众的?!”
赵廷先脸色发白,硬着头皮辩解:“我、我们正在审讯…… 再有一会儿,肯定能撬开他的嘴!
再说,那女知青在他家待那么久,出来还提着肉,孤男寡女,没名没分,这、这能没问题吗?
还有,他一开始还攻击我们保卫战士,我们才把他控制起来的!”
陈专员冷冷打断:“你先闭嘴。
我亲自问这位小同志。”
他转过身,看向满脸是血、被绑在凳上的陈风,语气瞬间放得温和,带着一丝心疼与歉意:
“你就是陈风同志吧?
对于赵干事的说法,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尽管说。有组织在,没人能冤枉你。”
陈风缓缓抬起头,血糊住了半边眉眼,可眼神依旧清亮。
他声音有些沙哑,却条理清晰,一字一句,沉稳有力:
“第一,我一开始反抗,不是袭扰公务,是因为前段时间我配合林场吴科长,破获了特务案件。今天在自家门口,突然被一群人冲上来按抓,我第一反应是特务来报复,才出于本能还手。可看清你们的制服和红袖箍后,我立刻停手,束手就擒,没有再反抗一下。”
陈专员微微点头:“继续说。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陈风目光淡淡扫过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那名战士,平静道:
“押送我的时候,他趁我被绑住,偷偷给了我一肘子,顶在肚子上。
进了屋,我不承认诬告的罪名,他就直接用枪托砸我额头。”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战士身上。
那人面无血色,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别人告你和女知青孤男寡女、私相授受,这件事,你怎么说?”
陈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诚恳:
“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许知青和孙知青是一起来的,是给我送缝补好的棉衣。我打豹子的时候,棉袄被撕烂了,我爹娘走得早,家里就我和妹妹,没人会缝补,是许知青好心帮我补衣服、加棉花。
我为了感谢她,送一块熊肉,这是人情,不是交易。
而且,当时我妹妹小雪,还有林山(山子)都在我家,一屋子人,根本不是什么孤男寡女。
这些,随时可以找人对证。”
一席话,清清楚楚,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赵廷先站在一旁,脸一阵红一阵白,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只听了杨有才那小子一面之词,连最基本的核实都没做,就急着抓人、刑讯,这下彻底栽了。
陈专员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刺赵廷先,声音怒不可遏:
“赵廷先!
你睁开眼看看!
这就是你嘴里的‘坏分子’?
这就是你说的‘马上就有证据’?
不问青红皂白,抓人绑人,动手打人,逼供成招!
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是封建衙口气焰!是屈打成招!”
赵廷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还想最后嘴硬:“专、专员…… 可、可举报群众还说,他投机倒把,私下卖熊肉……”
不等陈风开口,王德海激动得一下子挤上前,眼圈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领导啊!您可不能听他胡说!
小风这孩子命苦啊!去年年初娘就没了,兄妹俩相依为命!
十一月底最冷那几天,他冻昏在路边,差点死了,都没去偷、没去抢!
熊肉的事我最清楚!
他冒着性命上山打猎,按规矩本该和大队三七分,他为了让社员们多吃肉,主动改成五五分!
还把最金贵的熊掌主动上交公社,该交的税一分不少!
社员们买的,是大队集体出钱,买他自己应得的那份,分给大家过年!
这叫什么投机倒把?
这孩子心里,时时刻刻装的都是集体啊!
前段时间,他还冒着风险,配合林场抓特务,立了大功啊!”
王德海说得激动不已,一连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