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刀尖,直直对准扑过来的土豹子。
一尺多长的刺刀,寒气逼人。
陈风双脚分开站稳,身体微微前倾,枪口前的刺刀亮得刺眼。
他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对着豹子低吼:
“来!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一人一豹,相距不过三四米。
雪落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陈风后背破口灌着冷风,冷汗冰凉,可他眼神半分没缩。
他跟着师傅李老根在山里滚了这么多年,比这更凶的场面都见过,今天绝不能栽在这饿疯的畜生嘴里。
土豹子盯着那柄闪着死亡寒光的刺刀,再听见越来越近的人声,原本凶狠的眼神,终于闪过一丝畏惧。
野兽再凶,也怕人多,更怕明晃晃的刀枪。
它喉咙里的咆哮顿了一瞬,前爪刨雪的动作也停了。
对峙不过两三秒。
突然,土豹子猛地一扭头,转身就跑!
它不扑了,要逃!
“想跑?”
陈风眼中寒光暴涨。
晚了。
他几乎在豹子转身的同一瞬,手腕一翻,撤掉刺刀,步枪瞬间抵肩贴腮。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
这片河岸林子稀,树少、开阔,没有灌木丛,没有大石头,豹子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雪地里,那道黄色身影一窜一窜,跑得飞快,目标正是前面结着厚冰的河面。
陈风深吸一口气。
胸口起伏一次,吐气,眼神彻底平静下来。
所有慌乱、后怕、火气,在这一刻全部压下去,只剩下狩猎的冷静。
这是部队里教官说的:越急,越不准;越稳,才越致命。
他瞄准豹子跑动的身影,准星轻轻跟着移动。
土豹子猛地一蹬腿,朝着结冰的河面起跳。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速度、角度、位置,正好是最稳的瞄准时机。
陈风手指轻轻一扣。
“砰 ——”
一声干净、利落的单发枪响。
没有慌乱连射,只有精准一击。
火光在暗夜里一闪。
奔跑中的土豹子身影猛地一滞。
就像奔跑中被人狠狠砸了一棍。
下一秒,它落地,却以一种扭曲、诡异的姿势往旁边跳开,落地时,一条后腿明显软了下去,不敢用力沾地。
陈风心里一沉,随即一喜。
那一枪,不偏不倚,直接打断了它的后腿!
“畜生!看你往哪跑!”
陈风低吼一声,不再犹豫,拔腿就狂奔过去。
雪地被他踩得咯吱巨响,冷风在耳边呼啸,后背的破口灌着风,他浑然不觉疼。
土豹子还在挣扎着往前跑,可断了一条后腿,速度大打折扣,每跑一步,都疼得身体抽搐,雪地上立刻留下一串鲜红刺眼的血迹。
血腥味混在冷风里,越来越浓。
陈风几个大步就追近。
豹子听见身后脚步声,猛地回头,龇牙咧嘴,发出最后的疯狂哀嚎,想要反扑。
陈风脚步一顿,瞬间举枪。
距离近,目标大,没有任何悬念。
他瞄准豹子的脑袋。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枪,正中眉心。
土豹子哀嚎声戛然而止。
黄色的身体猛地一抽,四肢蹬了两下,再也不动,直挺挺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一片白雪。
胸腔起伏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凶性滔天、祸害大队多日的土豹子,终于死透了。
陈风站在尸体旁,端着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直到这一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后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里面的衣服,被冷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棉袄背后那道大口子还敞着,棉絮沾在血点和雪沫上,狼狈不堪。
他缓缓把枪放下,腿肚子有点发软,干脆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冷风,呛得他咳嗽两声。
“呼…… 呼……”
死里逃生的虚脱感,潮水般涌上来。
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烟袋和纸,手指还有点控制不住地微颤。
卷了好几次,才把烟卷好,凑到嘴边,划着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