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在挣扎的公狍子,笑着摇头:“山子,别急着杀。
你想想,咱家里现在肉还少吗?野猪、野兔、熏肉干,吃都吃不完。
这狍子是活的,牵回去,拴在你家后院养着。
等快过年的时候再杀,那时候吃的是新鲜活肉,不比现在放血冻着香?”
山子一愣,跟着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我咋没想到!
咱现在肉够吃,养着留到过年!过年杀活狍子,那多排场!”
他立刻把刀收起来,从自己背上的背篓里翻出一个粗麻布麻袋—— 这是进山常备的,用来蒙野兽脑袋防惊、防咬人。
山子轻手轻脚绕到狍子身后,趁它挣扎的间隙,手疾眼快,“唰” 一下把麻袋整套在了狍子头上。
狍子瞬间看不见东西,果然安静了不少,只轻轻蹬腿,不再疯狂挣扎。
陈风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解开缠在它腿上的绳套,没弄伤皮肉,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又把解下来的牛皮绳对折,牢牢拴在狍子刚冒尖的小犄角上,另一头攥在手里。
“行了,牵着走吧。” 陈风站起身。
山子牵着绳子,看着蒙着麻袋、老老实实跟着走的公狍子,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笑:“你看这玩意儿,多温顺。屁股白白的爱心,真招人稀罕。”
两人牵着狍子,一路挨个检查剩下的套子。
矮树丛里,两只野兔被套住后腿,皮毛灰褐厚实,身子圆滚滚的,已经没了气息;
另一处松树下,一只松鸡挂在套子上,羽毛花斑鲜亮,蓝红相间的脖子格外好看,尾羽修长,肉质紧实,正是最肥的时候。
“两只野兔,一只松鸡,再加一头活狍子……” 山子边走边念叨,笑得合不拢嘴,“风子,咱今天这是满载而归啊!”
“再去貂套那边看一眼。” 陈风说。
两人又往深处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布紫貂套的区域,一圈看下来,套子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静。
“貂精得很,不是天天有。” 陈风不以为意,“咱今天够本了,下山。”
两人牵着蒙着脑袋的公狍子,背着野兔、松鸡,心满意足地往山下走。
刚走到山脚下靠近村子的小路,迎面就遇上一个人 —— 正是从公社回来的王队长王德海。
王队长一眼就看见他们牵着的大家伙,眼睛一瞪,连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你们俩小子!可以啊!
打了这么多东西不算,还整回来一头活狍子?”
陈风嘿嘿一笑:“王队长,运气好,刚中的套,没舍得杀,留着过年。”
王队长点点头,又左右看了看,叮嘱道:
“我知道你们本事大,可你们记住,山里猎物,按规矩要分生产队一半。
你们这牵一头活狍子在路上晃悠,别的社员看见了,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想法。
别走大路,抄小路回家,低调点,藏好了,别招摇。”
两人一听,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 刚才高兴得昏了头,把规矩忘了。
“谢谢王队长提醒!” 陈风连忙道谢。
“放心吧叔,我们这就走小路!” 山子也赶紧应声。
王队长挥挥手:“快去吧,藏稳妥点。”
两人不敢耽搁,牵着狍子一头扎进侧边偏僻的小毛道。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擦黑,村里人又都在 “猫冬”,轻易不出门,小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正好方便藏身。
一路有惊无险,悄悄摸回山子家后院。
“可算回来了。” 山子松了口气。
陈风四下看了看:“得给它搭个小窝,又挡风又藏人,别被外人瞅见。”
“我来弄!”
山子手脚麻利,从墙角抱来一大捆干稻草,又搬来几捆烧火的木柴。
两人靠着后院院墙,先把木柴横竖一码,垒出半人高的小围挡,挡住外面的视线;再在里面厚厚铺上一层松软的干稻草,既保暖又舒服;最后把狍子牵到最里面,绳子拴在院墙角深埋的木桩上。
这么一弄,外面从路上、墙头都看不见里面的狍子,柴火堆还能挡风,一个又隐蔽又暖和的小狍子窝就搭好了。
陈风解开狍子头上的麻袋,狍子晃了晃脑袋,低头在稻草上嗅了嗅,慢慢安静下来,不再害怕。
“真好看。” 山子蹲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夸。
那狍子屁股上的白爱心一鼓一鼓的,温顺又憨态可掬。
两人刚收拾完,山子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