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恶亲上门(1 / 4)

天刚蒙蒙亮,大兴安岭的冬日晨雾还浓得化不开,像一层灰蒙蒙的纱,裹着院外的枯枝和厚厚的积雪,天地间一片青白。

院门外的拍门声突然哐哐砸了过来,力道又重又急,伴着陈寿芳尖利刺耳的喊叫,震得窗棂都跟着嗡嗡发颤,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陈风!开门!死崽子还睡死呢!赶紧给姑姑开门!磨磨蹭蹭的,想急死姑姑是不是?”

院门外,陈寿芳叉着腰稳稳站着,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布棉袄,领口磨得发毛,还沾着些许雪沫子。

她三角眼狠狠瞪着门缝,眼珠几乎要凸出来,嘴角撇得能挂起个油瓶儿,满脸的不耐烦。

脚还时不时往雪地里蹬一下,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陈风不懂事。

屋里,炕头上的兄妹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惊醒。

小雪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蜷缩在陈风怀里的身子缩得更紧了,小手死死攥着陈风的棉袄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眼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惧色,连大气都不敢出,脑袋一个劲往陈风胸口埋。

仿佛这样就能躲开外面那个让她恐惧的人。

陈风瞬间清醒,眼底的惺忪睡意被冷意彻底取代。

他轻轻拍着小雪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厚厚的棉袄传过去,指尖还轻轻按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声音沉稳又有力:“别怕,小雪,有哥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哥绝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身上的被子,随手披上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系好衣襟,大步走到院门口。

手腕一用力,哗啦一下拉开门闩,猛地推开了院门。

冷风裹着细小的雪粒,像刀子似的猛地灌了进来,吹得陈风的棉袄下摆微微晃动。

陈寿芳挺着胸脯,刻意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手里拎着两个蔫头耷脑、冻得发僵的萝卜,还有一棵叶边发枯、沾着泥土的白菜。

那寒酸的样子,和她脸上的傲慢格格不入。

她高凸的颧骨在清晨的冷光下格外显眼,皮肤粗糙发黄,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没擦干净的污垢。

看见陈风,她就把头一扬,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慢。

“小风啊,听说你前些天进山冻着了,姑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一大早特意从家里给你拿了点青菜,跋山涉水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和小雪过得好不好。”

她说着,根本不给陈风说话的机会,就往院里硬挤,胳膊肘使劲怼着陈风的胸口,力道不小。

眼神却滴溜溜在院里四处扫,从灶台扫到墙角,又从墙角扫到屋门口。

那眼神明摆着就是在找野猪的踪迹,生怕错过一点肉星子。

陈风侧身一步,稳稳拦着她的去路,手轻轻抵在她的胳膊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挡住她。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姑姑,天冷,站门口说就成,屋里还没烧火,冷冰冰的,冻着您可不好。”

陈寿芳挣了挣,没挣开陈风的手,脸瞬间一沉。

原本就刻薄的眉眼皱得更紧了,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眼神里满是不满和怀疑。

语气尖利了几分:“怎么?姑姑好心来看你,还不让进屋了?是不是藏了啥见不得人的东西,怕姑姑看见?陈风,你可别不识好歹!”

她仗着自己是陈风的亲姑姑,半点不跟陈风客气,使劲一挣,硬生生挤了进屋。

脚下的雪沫子蹭得屋里的地面到处都是。

一进屋,她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一眼就锁定了灶台边扣着的粗陶盆,眼睛瞬间亮了。

立马快步走过去,动作粗鲁地一把掀开陶盆盖子,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错过什么。

雪白的猪油露了出来,凝得整整齐齐,油面光整,还带着淡淡的野猪香味,一看就攒了不少。

陈寿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角扯出一抹假惺惺的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手指粗鲁地戳了戳油膏,指尖沾了点油,还故意往衣服上蹭了蹭。

转头看向陈风,语气里带着笃定的刻薄和贪婪:“哟,果然是真的!村里人都传你打了头大野猪,我还不信,心想你一个半大孩子,哪有那本事,没想到还真是!这猪油炼得这么厚,看来肉没少留啊!藏哪了?快拿出来让姑姑看看!”

她的目光又扫到炕边的小雪,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

最后落在炕桌的牛皮纸包上——那里面是陈风特意给小雪买的糖果。

她眼睛又亮了几分,立马快步走到炕边,伸手就去抓那个纸包。

指甲缝里的泥都蹭到了雪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