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像是野兽的低吼。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消散在冷空气中,棉袄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冰凉,可脚下却不敢停,手里的木棍不停拨开挡路的雪枝,一步步往深处挪。
“疯子,咱都走这么远了,要不歇歇?” 林山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汗水一沾冷风,立马就凉了,“这山里也太静了,除了风声,啥动静都没有。”
陈风也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从怀里掏出狍肉干,递给林山一块:“歇十分钟,吃点东西补充力气,山里静才好,太吵了反而惊了猎物。”
两人坐在雪地上,啃着干硬的狍肉干,喝了几口怀里揣着的温水,温水早就凉了,喝下去冰得嗓子发疼,却也解了渴。
陈风目光扫视着四周的环境,眉头微蹙:“这地方地势偏,雪又厚,一般的猎物不会往这儿来,要是有大家伙,倒有可能藏在这儿避风雪。”
“大家伙?” 林山眼睛一亮,立马坐直身子,“你是说野猪?还是熊瞎子?”
“熊瞎子冬天冬眠了,大概率是野猪。” 陈风指了指远处的山沟沟,“那地方背风,还有不少低矮的灌木,野猪爱吃灌木的根茎,说不定藏在那儿。”
林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有一条深深的山沟,沟里长满了低矮的灌木,积雪覆盖在灌木上,看着静谧无声,却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那咱去看看?” 林山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打野猪可比打兔子松鸡带劲,可野猪性子凶猛,弄不好还会受伤。
陈风点点头,把剩下的狍肉干揣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小心点,野猪嗅觉灵,咱顺着山沟边绕过去,别直接惊动它,手里的棍子握紧,真遇上了,也好有个防备。”
林山立马起身,握紧手里的粗木棍,跟在陈风身后,脚步放得极轻,几乎不敢发出声响,连呼吸都放柔了。
两人顺着山沟的边缘,踩着厚厚的积雪,慢慢往前挪,山沟里的风更小了,却更冷,雪地上的痕迹也越来越清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风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林山别动,眼神凝重地看向地面。
林山立马站住,大气不敢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雪地里赫然出现一串硕大的脚印,比兔子脚印大上十几倍,深深陷在雪里,边缘圆润,带着清晰的蹄印,一看就是大家伙踩出来的。
“这是…… 野猪的脚印?” 林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风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脚印上的积雪,仔细打量着,眉头舒展了些,却依旧谨慎:“没错,是野猪的,看这脚印大小,个头不小,至少有两百斤往上,脚印还很新鲜,雪没盖满,应该刚过去没多久,最多半个时辰。”
他又顺着脚印往前看,只见脚印一路往山沟深处延伸,沿途还有被拱过的痕迹,积雪被扒开,露出下面的泥土和啃断的灌木根茎,新鲜的断口还泛着绿意。
“你看这儿。” 陈风指着被拱开的雪堆,轻声说道,“野猪的鼻子灵,能拱开积雪找根茎吃,这些断口都是刚啃的,说明它就在这附近,而且看这拱动的痕迹,说不定不止一只。”
林山凑过去细看,果然见雪堆里有不少被啃断的灌木,心里又喜又怕:“不止一只?那咱能对付吗?”
陈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眼神坚定,声音沉稳:“别慌,野猪虽凶,但只要摸清它的习性,找准时机,没问题。你记住,野猪正面冲过来最吓人,咱别跟它硬碰硬,它的弱点在眼睛和腹部,皮毛厚,刀砍不动,得用巧劲。”
他又指了指林山手里的木棍:“你这棍子结实,等会儿真遇上,你从侧面牵制,别让它绕到我身后,我来主攻,咱配合好就行。”
林山听他说得有条有理,心里的紧张少了大半,重重点头,握紧木棍:“行!我听你的,你咋说我咋干,保证不给你拖后腿!”
“还有,一会儿走的时候,脚步再轻些,别踩断树枝,野猪耳朵也灵。” 陈风又叮嘱道,“顺着脚印慢慢追,它吃饱了大概率会找地方歇着,咱别心急,慢慢跟,找准最佳时机再动手。”
林山连连应下,跟着陈风的脚步,顺着野猪的脚印,一步步往山沟深处追去。
雪地里的脚印越来越密集,被拱开的雪堆也越来越多,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那是野猪身上特有的气味,随着距离拉近,越来越浓。
两人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手心沁出冷汗,握紧手里的武器,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动静,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之前的脚印里,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陈风走在前面,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灌木,时不时停下,侧耳倾听,山沟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还有积雪被踩压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