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猛兽啃咬几口,那就亏大了。他不再磨叽,重重一点头:“行!我听你的!我跑着回去,两个小时肯定能到村里,你一定千万小心,枪一刻都不要离手,有人有兽都先开枪再说!”
“嗯,路上别狂奔,保存体力,别半路脱力。” 陈风叮嘱道。
山子立刻跑到之前藏背篓的那片灌木丛后面,把压在树枝下面的背篓拖了出来,背在肩上。沉甸甸的分量往下一坠,他心里清楚,最底下那两只紫貂,就是他们这一趟最大的横财。他特意用干草把紫貂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皮毛都不露在外面。
随后,他捡来一大堆干透的松枝、桦树皮和细柴,在那个避风的石窝里堆成一小堆,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嚓嚓嚓” 几下划亮。
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周围的雪地,暖意也一点点散开。
“疯子,火着了!我走了!” 山子回头喊了一声。
“去吧,路上小心。”
山子把老套筒稳稳背在肩上,伸手摸了摸枪膛,确认五发子弹都在,这才转身一头扎进树林里,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林场第三生产大队的方向快步疾奔而去。
山林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堆 “噼啪噼啪” 的燃烧声,风吹过树梢的轻响,还有雪地上那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陈风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重新回到野猪尸体旁边,弯下腰,继续一头一头处理。
他先从三头小黄毛野猪下手。
每一头都是先从脖颈下刀,放净淤血,然后剖开胸膛,将内脏完整拖出。心、肝、腰子仔细摘下来,摆在桦树皮上;肠子、肚子、膀胱这些,他都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边,不扔、不踩、不糟蹋。
这是大兴安岭老辈传下来的规矩:打猎不赶尽杀绝,总要留下一部分内脏,要么敬山神,要么喂野兽,这样来年山里才有东西可猎,日子才能安稳。
三头小黄毛全部处理完的时候,雪地上已经摊开了三大片鲜肉,肉色粉嫩,脂肪雪白,一点腥臊味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紧接着是两头成年的普通野猪。
个头大,皮厚,脂肪层厚实,腥臊味也比小黄毛重得多。
陈风依旧是先放血,再开膛。成年野猪的内脏他就留得少了,只挑选心、肝、腰子这三样最精华、最干净的,剩下的肠子、肚子、膀胱、淋巴、腺体,全部清理出来,堆在一边。
“这些腥气太重,人不吃,挂起来敬山。” 陈风自言自语一声,手上的刀丝毫不停。
刀锋在骨缝之间精准游走,不沾污鲜肉,不浪费一滴好血,每一刀都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和野兽打交道的老手。
处理到第五头野猪的时候,他已经微微出了一身汗,棉袄里面的内衣全都湿透了,冷风一吹,贴在背上,凉得刺骨。他直起腰,轻轻捶了捶发酸的后腰,走到火堆旁边休息片刻。
火堆还烧得非常旺。
他用侵刀慢慢切下两块最嫩、最鲜的小黄里脊肉,用两根削好的树枝串起来,架在火堆边缘慢慢烘烤。
不一会儿,油脂就顺着肉块往下滴,落在火里 “滋滋” 作响,肉香混着烟火气一下子散开,在寒冷的山洼里格外勾人。陈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点点省了又省的粗盐粒。
他轻轻捏起一点点,均匀撒在烤肉上。
这是他进山打猎唯一的调料,也是保命的东西。
两块烤肉很快就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陈风吹了吹热气,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热乎的烤肉顺着喉咙进了肚子,暖意一下子散开,四肢百骸的力气一点点回流,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也重新灵活起来。
吃完肉,他把骨头扔进火堆里烧得干干净净,又往火里添了两根粗大的干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这才转身走向最后一头,也是最庞大、最费劲的一头 ——野猪王。
这头野猪王,个头几乎和一头小牛犊差不多,肩高快到陈风的腰际,身上那一层皮混合着松油、泥巴、草屑,硬得像一层铠甲,普通的刀砍上去都能弹回来。
陈风围着野猪王慢慢转了一圈,找到了早上 56 半打中的脖子位置,从那个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下刀,一点点把厚厚的皮划开。野猪王的胸腔极大,心脏、肝脏、腰子都比普通野猪大上一圈,沉甸甸的。
他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整副内脏完整拖出来,好的留下,杂碎归堆。
等他把七头野猪全部开膛、放血、摘除内脏、处理干净的时候,太阳已经明显往西斜了下去,天色开始一点点变暗,林间的光线暗得非常快,冷风也变得更加刺骨。
陈风把所有能吃的心、肝、腰子集中堆在一起,用一层干净的薄雪轻轻埋上,保鲜、防冻、防兽;把所有不要的内脏、肠肚,一一挂到高处的树枝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