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烀肉吃(1 / 4)

夜色彻底吞没了山林,大兴安岭的冬夜黑得纯粹,寒风卷着雪粒,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

陈风和林山拉着爬犁,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往村子赶,爬犁在雪地上摩擦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的棉袄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寒风冻得发硬,贴在身上冰凉刺骨,手脚都冻得发麻,唯有胸口还揣着一丝暖意,支撑着他们一步步往前挪。

陈风拉着爬犁扶手,后背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在寒风中瞬间凝成薄霜。

他时不时抬头望向远处,村子里零星亮起几点煤油灯的光,像黑夜里的星辰,那是家的方向,一想到小雪,他浑身就又多了几分力气。

林山在侧边扶着爬犁,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却依旧咬牙坚持,时不时帮着发力往前推,嘴里念叨:“快到了,再使劲,咱就能吃上热乎饭了。”

陈风点点头,声音沙哑:“嗯,小雪肯定等着呢,别让她担心。”

两人一路沉默,唯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爬犁滑行的声响,伴着寒风,缓缓靠近村落。

村口的老槐树下,昏黄的煤油灯挂在树杈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山林方向张望,眉头紧锁,满脸焦急。

那是大队的王队长,下午去陈风家看小雪,才知道两人一早就进山了,这都天黑透了还没回来,心里别提多着急。

山里冬天天黑得早,猛兽出没,他放心不下,揣着煤油灯就来村口守着,这一守就是两个时辰,脚都冻麻了。

“这俩小兔崽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王队长搓着冻僵的手,低声咒骂,眼里却满是担忧,“进山打猎也不知道早点回,这黑灯瞎火的,要是遇上啥危险,可咋得了!”

正念叨着,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爬犁的声响,连忙举起煤油灯,朝着声音方向照去。

昏黄的灯光下,两道疲惫的身影拉着一个沉重的爬犁,缓缓走来,爬犁上似乎还捆着个庞大的东西,被雪覆盖着,看不清模样。

“是疯子和山子!” 王队长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半截,却又立马提起心来,“你们俩可算回来了!这一整天都干啥去了,急死老子了!”

陈风和林山看见王队长,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脚步也慢了些,脸上露出疲惫的笑意。

“王队长,您咋在这儿等着?” 陈风喘着气说道,声音里满是无力。

林山也跟着附和:“队长,我们回来了,没出事。”

王队长走到爬犁旁,伸手撩开覆盖在上面的积雪,借着煤油灯的光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爬犁上赫然躺着一头硕大的野猪,浑身沾着血污和积雪,体型庞大,看着就分量十足,他伸手掂量了一下,忍不住惊呼:“好家伙!这是野猪?得有两百多斤嘞!”

惊喜之色瞬间爬满他的脸庞,围着野猪转了一圈,越看越欢喜:“你们俩小子,能耐了!居然能打着这么大的野猪,真是好本事!”

可欢喜劲儿没过多久,他脸色猛地一沉,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抬手就朝着陈风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怒气。

“他娘的,两个小崽子!” 王队长厉声呵斥,又抬手给了林山一巴掌,“你们找死啊!敢招惹这玩意?野猪多凶不知道吗?山里多少老猎人都栽在它手里!”

他指着野猪,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要是出点啥意外,你俩有个三长两短,小雪咋整?她还那么小,你让她一个人咋过?山子你妈又咋整?她就你这么个儿子,你要是没了,她活不活了?”

“真是不让老子省心!进山打猎不知道见好就收?打几只兔子松鸡就得了,非要跟这大家伙死磕,是不是嫌命长!”

陈风和林山低着头,乖乖挨骂,不敢吭声,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们知道,王队长这不是真的生气,是实打实的关心和爱护,怕他们出事,这份责骂里,全是沉甸甸的牵挂。

陈风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语气诚恳:“王队长,对不住,让您担心了,是我们太冒失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山也连忙跟着认错:“队长,俺错了,以后一定听您的,不瞎闯了,这次也是运气好,才拿下这野猪。”

王队长看着两人满身血污、疲惫不堪的模样,后背还有明显的伤痕,心里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知道错就好,平安回来比啥都强,这野猪虽好,也得有命享!”

他撸起袖子,伸手抓住爬犁扶手:“来,搭把手,先把这大家伙拉到大队部,按老规矩来,队上留一半,分给社员们尝尝鲜,也算是给大伙添点荤腥。”

陈风和林山连忙点头,三人合力拉着爬犁,朝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