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阁下,不能再这么搜下去了!”
一名参谋脸色惨白,声音发着颤。
“土八路的战术太诡异了,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再这样下去,部队的士气会彻底崩溃的!”
木村大佐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毫无血色。
他死死盯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清醒。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战略错误。他不该用对付常规部队的方法,去对付这个如鬼魅般的李云龙。
对方是在用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战术,将他们生生拖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八嘎……”
木村大佐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跳。
“命令所有搜索部队,立刻停止前进!全部向后方撤退,收缩防线!”
他猛地一拳,重重砸在地图上的一个关键节点上。
“土八路化整为零,没有后勤补给,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弹药!李云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在声东击西!”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重点保护河源县外围三十里铺的前敌弹药中转站!把外围的辎重中队立刻撤回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切断我们的补给线!”
然而,木村大佐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下达这道命令的同时。
距离万家镇不到十里的外围荒野上。
新一团骑兵连连长孙德胜,正缓缓拔出马刀。
他抚摸着战马的鬃毛,看着远处日军辎重车队扬起的漫天尘土,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狂笑。
“骑兵连……准备出击!”
万家镇外围,荒野。
狂风卷着黄沙,在光秃秃的丘陵间肆意呼啸。
距离赵家峪主战场十几里外,这里仿佛是另一片天地。没有震耳欲聋的重炮轰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但在这片死寂的荒草坡背后。
一百多匹毛色各异、却都膘肥体壮的战马,正安安静静地趴伏在避风的低洼处。
所有的战马都被戴上了嚼子,马蹄上也裹着厚厚的破布。
没有一声马嘶。
没有一声响鼻。
一百多名穿着灰色军装的新一团战士,犹如一百多尊凝固的雕像,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冻土上。
他们是新一团骑兵连。
连长孙德胜,正趴在土坡的最顶端,手里举着望远镜,犹如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草原狼,死死盯着远处那条蜿蜒的黄土道。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目光却亮得吓人。
“连长,咱们都在这儿趴了整整一天一夜了。主阵地那边炮声震天,团长他们肯定打得正热闹,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旁边,一排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焦躁。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雪亮的马刀,刀背上的血槽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寒意。
孙德胜没有回头,一巴掌拍在一排长的钢盔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懂个屁!”
“团长把咱们撒到外围来,是让咱们当奇兵的!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孙德胜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团长说了,咱们骑兵连现在是新一团最金贵的宝贝疙瘩!绝对不能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端着马刀去跟鬼子的机枪阵地硬碰硬!”
“那叫送死!不叫打仗!”
孙德胜的脑海中,回想起出征前李云龙那番让他犹如醍醐灌顶的战术训话。
“孙德胜,你给老子记住了!”
“现在的战争,早就不是冷兵器时代了!骑兵最大的优势不是马刀,是机动性!是两条腿的步兵永远比不上的四条腿!”
“老子要你们练的,叫‘龙骑兵’战术!”
“骑马机动,下马步战!利用战马的速度,用最快的时间绕到敌人的侧翼或者屁股后面。然后全体下马,把马拴好,拿着手里的机枪和步枪,给老子狠狠地揍!”
“等把鬼子的火力点敲掉了,把他们的阵型打散了,再上马用刀砍!”
“这叫特种骑兵!”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孙德胜这个老骑兵的认知。
但也让他对李云龙佩服得五体投地。
“连长!快看!有情况!”
突然,旁边的一名侦察兵发出一声极低但极度兴奋的呼喊。
孙德胜猛地收回思绪,举起望远镜,视线死死锁定在黄土道的尽头。
视线的尽头,漫天黄尘扬起。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像一条臃肿的蜈蚣,顺着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