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一张立体的地形图。
鬼子的探照灯光柱再次扫过头顶,强光几乎擦着他们的头皮掠过。
李云龙猛地睁开眼。
“光柱的移动轨迹有三秒钟的死角!”
“所有人,跟着老子,顺着山脊的阴影走!”
李云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带着庞大的队伍,在日军探照灯的死角中穿插。
他们避开了松软的泥沼,绕过了危险的悬崖。
定向光源在脚下投射出一个个微小的光斑,引导着夜盲的战士们安全前行。
鬼子的探照灯在他们头顶疯狂乱扫,却始终无法发现这支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移动的军队。
这简直是一场教科书般的夜间潜透!
战士们紧紧抓着前排战友的武装带,心里对团长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团长,前面就是鬼子的第二道封锁线了!”
张大彪压低声音汇报。
李云龙看了一眼远处隐约可见的日军哨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想拦老子?门都没有!”
他转身叫来王承柱。
“柱子,带上两个腿脚快的弟兄!”
“拿上三把没改装的手电筒,给老子摸到右边那个山头上!”
“听老子的枪声为号!”
“枪声一响,你们就给老子打开手电筒,乱晃!”
“晃完就扔,然后放两枪空枪,顺着反方向给老子死命跑!”
王承柱立刻明白了团长的意图,眼睛一亮。
“声东击西!团长,这招毒啊!”
“去你的,少拍马屁!给老子机灵点,别被鬼子咬住了!”
李云龙一脚踹在柱子屁股上。
十分钟后。
新一团主力已经悄悄摸到了日军封锁线的左翼薄弱处。
李云龙举起手里的三八大盖,对着夜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
枪声刚落。
右侧的山头上,突然亮起了三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
光柱在树林里疯狂摇晃,紧接着传来了几声杂乱的枪响。
“八嘎!土八路在右边!”
“探照灯!转过去!”
“机枪开火!”
日军阵地瞬间沸腾了。
三盏大功率探照灯猛地调转方向,死死地锁定了右侧山头。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如同疯狗般咆哮起来,密集的曳光弹将那片树林打得木屑横飞,火光四溅。
几百名日军士兵嗷嗷叫着朝右侧扑了过去,气势汹汹。
左翼的封锁线,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弟兄们,鬼子给咱们让路了!”
李云龙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全速前进!冲过去!”
没有枪炮的轰鸣,只有沉闷的脚步声。
新一团的主力如同一把灰色的利刃,趁着日军被柱子吸引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撕开了封锁线,一头扎进了更深的安全山区。
直到半个小时后。
日军才发现右侧山头上除了三个被扔掉的手电筒,连个人影都没有。
而此时,李云龙已经带着队伍跳出了包围圈。
安全区内,一片静谧。
战士们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对李云龙近乎神明般的崇拜。
太神了!
带着一群夜盲症的残兵,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硬是把鬼子当猴耍!
这仗打得,比吃肉还痛快!
张大彪兴奋地凑过来:“团长,您真是神仙下凡啊!这招瞒天过海,小鬼子估计现在还在吃尾气呢!”
李云龙哼了一声,刚准备让人清点人数。
突然。
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背着大功率电台的通讯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团长!团长!”
通讯员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抄收的电报纸。
这小子原本就是团里识字最多的通讯兵,对旅部的呼号和简码格式烂熟于心。
刚才一路上,旅部那边先是不断用明码呼叫新一团,后来干脆改成了最直接的明码痛骂。
通讯员架起缴获的日军电台,硬是在杂音中把旅长的怒火给抄了下来。
张大彪眉头一皱:“慌什么!鬼子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