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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山头的日军指挥部。
坂田信哲大佐正优雅地擦拭着他的武士刀。
帐篷外,炮声隆隆。
“大佐阁下,土八路已经被我们压缩在苍云岭主峰。”
一名日军参谋满脸谄媚地汇报。
“根据情报,对方是八路军129师386旅的新一团。”
“团长叫李云龙,是个泥腿子出身。”
坂田信哲轻蔑地笑了笑,将武士刀归鞘。
“泥腿子?”
“支那的军人,也就只会钻山沟了。”
“传令下去,停止炮击。”
“我要用步兵冲锋,一点一点把他们的骨头嚼碎。”
“我要让这群土八路知道,在大日本皇军面前,他们的抵抗是多么可笑。”
坂田信哲走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对面山头上那面破旧的军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在他看来,那是猎物最后的挣扎。
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他要看着这群“叫花子”在绝望中崩溃,在恐惧中哀嚎。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对面的山头上。
那只“猎物”,已经露出了獠牙。
而且,是涂满剧毒的獠牙。
“张大彪!”
李云龙一声暴喝,打断了指挥所里的死寂。
“有!”
张大彪条件反射般立正。
“把柱子给老子叫来!”
“是!”
片刻后。
一个满脸黑灰、背着迫击炮的瘦小战士跑了进来。
王承柱。
全团最好的炮手。
“团长,您找我?”
柱子擦了一把鼻涕,眼神有些躲闪。
炮弹不多了,他怕团长骂他败家。
李云龙没废话,一把揽过柱子的肩膀,手指指向远处山头的一个小黑点。
“看见那个帐篷没有?”
柱子眯起眼,看了半天。
“看见了!那是鬼子的指挥部!”
“但他娘的太远了,至少五百米!”
“咱们的迫击炮射程虽然够,但是那边有风,还有树挡着,打不准啊!”
柱子一脸为难。
这年头的迫击炮,没有火控系统,全靠经验蒙。
五百米外打一个帐篷,还得避开障碍物,这简直是神仙难度的操作。
“少他娘的给老子扯淡!”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柱子的后脑勺上。
“老子不是在跟你商量!”
“老子是在命令你!”
“两发炮弹!”
“老子只给你两发炮弹打指挥部!”
“剩下的几发留着撤退时布置陷阱!”
“打不掉坂田的指挥部,老子毙了你!”
柱子吓得一哆嗦,苦着脸。
“团长,这……这真没把握啊!”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冷静而深邃。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飞快地画了一张草图。
“风速,西南风,四级。”
“距离,五百二十米。”
“高差,负三十米。”
“修正量,向左两个密位,仰角提高三度。”
一连串专业的术语从李云龙嘴里蹦出来。
柱子听傻了。
张大彪也听傻了。
这还是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团长吗?
密位?
风速修正?
这他娘的是炮兵学校教官才懂的词儿吧?
“愣着干什么!”
李云龙瞪了柱子一眼。
“照老子说的调!”
“信不过老子?”
柱子看着团长那笃定的眼神,心里莫名地一定。
那是绝对的自信。
仿佛那个帐篷已经被炸飞了一样。
“信!团长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柱子咬着牙,迅速架起迫击炮。
伸出大拇指,跳眼测距。
调整底座。
转动旋钮。
“向左两密位……”
“仰角提高三度……”
柱子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