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十六日。

警方和神盾局给出的调查结果，是一场因为夜间道路结冰导致的普通车祸。

这十几年来，托尼用尽了各种花天酒地的荒唐行径来麻痹自己，想忘掉那个寒冷的夜晚。

可他从来没怀疑过那不是意外。

现在，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竟然告诉他，他父母的死另有隐情？

托尼脸上的从容和潇洒消失得无影无踪，呼吸粗重起来。

双手撑着金属桌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眼底很快爬满了红血丝。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托尼才从那种大脑宕机的状态里缓过神来。

托尼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宇智波夏，嗓子哑得厉害。

“我选第二个，现在告诉我，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宇智波夏看着情绪已经到了失控边缘的托尼，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别看托尼平时嘴硬，总说他老爹霍华德对他不够关心，父子俩关系恶劣。

实际上这家伙比谁都重感情，要不然原著里也不会在西伯利亚看了那段录像，就直接跟美国队长翻脸，打得头破血流。

宇智波夏轻轻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把那个尘封了十几年的黑幕揭开了。

“没问题。”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十六日晚上，你父母根本不是死于什么意外车祸。”

“他们是被九头蛇洗脑控制的杀手截停了车，然后被那个杀手活生生打死的。”

“而且这个巴基还有一个你非常熟悉的身份。

他是当年的二战英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最好的兄弟。”

托尼撑着桌面的手一软，身子晃了晃。

胳膊肘扫过台面，几个金属零件被碰得掉在地上，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托尼从小就是听着美国队长和咆哮突击队的故事长大的。

他老爹霍华德当年还亲自参与了超级士兵计划。

一个早就写进历史教科书、为国捐躯的战斗英雄，怎么可能隔了几十年，变成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托尼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抬头冲着天花板吼了一嗓子。

“贾维斯！调出二战时期咆哮突击队成员巴基·巴恩斯的所有档案！”

“好的，先生。”

贾维斯的电子音刚落，两人面前的蓝色全息屏幕闪了一下。

一张黑白老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上是个穿着二战美军制服、笑得很灿烂的年轻帅小伙，旁边站着身材高大的美国队长。

紧跟着，一大串详细的个人履历和作战记录在照片旁边铺开。

托尼略过那些嘉奖记录，目光直接落在档案最下方的死亡报告一栏。

上面用红色字体清清楚楚地写着：

一九四五年一月，于奥地利阿尔卑斯山脉执行抓捕阿尼姆·佐拉博士的任务中，不幸从高空列车坠落身亡，尸骨无存。

看清这行字的刹那，托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过头看向宇智波夏。

托尼伸手指着全息屏幕上的死亡日期，嗓门因为激动提高了八度。

“巴基明明在我父母出事的四十多年前就已经摔下山崖死了，他怎么可能杀我父母？！”

宇智波夏看着他那副急于求证又不敢相信的模样，白了他一眼。

“托尼，亏你还是个天才科学家，你是耳朵背，还是脑子不好使了？”

“你没听到我前面说的吗？被九头蛇控制。”

他翘着二郎腿，脚尖在空中轻轻晃着，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他当年从火车上掉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死透。”

“是九头蛇的残党在雪谷底下把他捡了回去，给他装上一条金属机械手臂。

再用高频电击抹掉他的记忆，把他改造成了一个只听指令的冬日战士。”

“过去半个世纪里，每当九头蛇需要清除某些挡路的大人物。

九头蛇就把他从冷冻舱里解冻出来干脏活，干完再冻回去。”

“把你老爹霍华德就是阻拦九头蛇的人物之一。”

“我再免费奉送你一个消息，这个巴基现在还活着。

正躺在西伯利亚某个基地的冰柜里睡大觉。

你想找他报仇，也是可以的。”

一长串话说完，宇智波夏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当然了，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只是把真实的信息告诉你。”

实验室里又一次安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