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边上,数以万计的海贼正疯狂奔走。
一箱箱沉重的军火弹药、整桶整桶的高纯度烈酒以及风干的巨型兽肉被搬运上船。
稍有动作迟缓的杂役,直接被监工的小头目一脚踹进海里。
惨叫声、吆喝声、铁链碰撞的摩擦声混杂在一起,让整个港口充斥着野蛮原始的混乱秩序。
主舰上方的半空中。
金狮子史基双臂抱胸,整个人离地数丈凭空悬浮。
嘴里咬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浓郁的青灰色烟雾在风中迅速被吹散。
金狮子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忙碌的人群,浓密的金色长发肆意张扬,神色高傲冷酷。
对于下方那些普通海贼的死活,他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她面前摆着一口能装下成年人的巨大铁锅。
里面堆满了用焦糖、奶油和特殊香料制成的巨型甜甜圈。
玲玲张开血盆大口,连嚼都不嚼,一口气将三个足有磨盘大小的甜点吞下肚,油脂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引得周围的手下战战兢兢。
而在船舷最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
十五岁的凯多背靠着船壁,盘腿坐在甲板上。
手上攥着一柄沉重的八角狼牙棒。
少年那张略带青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眸深处却跳动着野兽般幽绿的光泽。
“喂,玲玲,你那张嘴从昨晚吃到现在,还没吃饱吗?”
金狮子史基从半空中缓缓飘落,两只脚尖轻轻点在船首的雕像上,斜睨着下方的玲玲。
“少废话,史基。”
“老娘饿着肚子可没力气去劈人。”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港口栈桥上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原本还在大呼小叫搬运货物的海贼们顿时停下动作,迅速朝着两侧退开,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袒露的胸膛上肌肉线条分明,连半块药膏或者纱布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那双刚毅的金色眸子里神采奕奕,脚步落地沉稳如山,像昨天那场打崩了岛屿的血战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飘在半空中的金狮子史基眼神陡然一沉,叼在嘴里的雪茄险些掉下来。
“喂喂喂纽盖特,你这家伙是吃了什么特效药吗?”
史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
昨天纽盖特被担架抬回来的惨状他可是亲眼见到的。
全身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内脏受损严重。
换作寻常的大海贼,躺上两三年都是轻的。
现在才过去一个晚上,这老家伙居然就像没受过伤一样走上来了?
纽盖特冷哼道,“老子身体好,睡一觉自然就好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史基。”
纽盖特嗓音低沉宏亮,听不出半点虚弱。
史基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但他清楚纽盖特绝不可能有这种自愈力。
答案只有一个。
史基下意识转过头,看向了栈桥尽头。
在那里,两道身影不紧不慢地顺着舷梯走了上来。
宇智波夏双手插在黑色长裤的口袋里,黑发随着清晨的海风微微拂动,神态慵懒随意,在他身后是宇智波绫。
宇智波夏刚踏上甲板,目光就在史基那张阴沉的脸上转了一圈,嗤笑了一声。
“怎么,金毛,看你这眼神,是觉得纽盖特没死在床上,让你很失望?”
史基眼神一狠,周围的空气温度像是降了下来。
“宇智波夏,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别以为老子真的不敢在这宰了你。”
宇智波夏连停都没停,径直从史基身边擦肩而过,语气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宰了我?你有那个实力吗你?”
史基腰间的两柄名刀猛地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甲板上的火药味浓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船舱那扇巨大的铁门敞开。
洛克斯大步跨了出来。
腰间挎着阔剑,狂乱的白蓝长发在狂风中乱舞,那双眼眸冰冷狠戾,扫视了一圈甲板上剑拔弩张的众人。
“都给老子闭嘴!”
洛克斯暴喝出声,震得甲板上的火药桶都在发颤。
全场所有的声音一瞬平息。
桀骜不驯的史基和暴戾的玲玲,在此刻也都收敛了气焰。
洛克斯那野心勃勃的视线掠过纽盖特,最后定格在波澜不惊的宇智波夏身上,嘴角裂开一个肆无忌惮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