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琼玉城的主街。
入夏的南域暑气渐盛,街道两旁商铺的伙计吆喝声此起彼伏,售卖着从远海运来的珊瑚珠串,海兽獠牙和风干灵鱼,空气中混杂着椰香,海腥与灵材的药气,一副热闹鲜活的市井修行气息。
周平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衫,气息内敛,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潘灵蹦蹦跳跳地走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串蜜渍灵椰果,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介绍着街边的铺子。
“前辈,前面那家器坊的法器可实惠了,还有隔壁的丹铺,偶尔会有散修寄卖的二阶丹药,运气好能捡到漏呢!”小姑娘脸颊被太阳晒得微红,眼睛却亮得很,拉着周平的衣袖就要往前挤。
周平笑着任由她拉着,在宅院里闷了大半年,偶尔出来走走,感受一下南域的风土人情,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可刚走出没几步,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神识竟感应到一缕熟悉的气息,猛地抬头,望向街边不远处的酒楼。
只见在三楼靠窗的雅间,一道身着宫装蚕丝束腰长裙的身影凭窗而立,正静静地看着他。
天莲夫人!
周平脸上瞬间露出无法掩饰的惊容。
怎么可能?
他此番隐居琼玉城,不仅改了容貌,敛了气息,更是常年以青色羽翼古宝遮掩周身气机,再加之火灵真君临走前帮他屏蔽了真君印记,别说金丹,就算是元婴真君扫过,也未必能一眼认出他。
可天莲夫人,竟然精准地找到了他?
“前辈?怎么了?”
潘灵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没看出什么名堂。
“灵儿,我有点事要处理。”
周平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道,“你自己先逛吧。”
“好的!”
潘灵乖巧地点点头,虽然好奇,却也不多问,挥了挥手便蹦蹦跳跳地跑向了旁边的饰品摊。
周平整理了一下衣衿,迈步走向酒楼。
木梯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心里却思绪翻涌。
天莲夫人能找到他,十有八九和那凤凰天赋脱不了干系。
三楼雅间。
珠帘轻晃。
周平掀帘而入的瞬间,目光正好撞进天莲夫人的眼眸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宫装长裙,蚕丝面料勾勒出玲胧有致的身段,往日里总是高高挽起的发髻松了些许,几缕青丝垂在颊边,妩媚的眉眼间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冷厉,只剩下深闺怨妇般的幽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周道友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天莲夫人斜倚在软榻上,红唇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酸溜溜的,“自琅琊洞天一别,妾身可是找了你整整三年,找得好辛苦。”
周平走过去,径直坐在其旁边,给自己倒了杯灵酒,干笑道:“天莲夫人找在下做什么?难不成是替阴罗真君来兑现当日洞天内的承诺?”
天莲夫人闻言,忽然倾身凑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周平脸上。
她紧紧盯着周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说呢?若真是替老祖找你,此刻你早就被元婴意志锁定,插翅难飞了。”
近在咫尺的容颜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压抑的委屈与倔强。
周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哪还不明白。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么说是天莲夫人自己,想见我了?”
“这倒是奇了怪。”
他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我分属正魔两道,虽说有过几次交集,可也不至于让夫人费尽心思,横跨大半个南域找过来吧?”
“少在这给我装糊涂!”
天莲夫人咬着银牙,眼神又气又恼,“若不是因为这该死的凤凰天赋,你以为本座愿意找你?!”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红了眼框。
这三年多,她辗转南域各大岛屿、坊市、城池,拼命地想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思念与躁动。
可天赋烙印如同跗骨之蛆,越是压抑,反噬便越强烈。
到了后来,她几乎满脑子都是当年在妖族洞天的画面,最后只能从心的去找周平。
周平看着她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下一刻。
他伸手一揽,直接将天莲夫人抱在了怀里。
柔软的娇躯入怀,温香软玉。
天莲夫人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挣扎,却被周平抱得更紧。
“天莲,别什么都推给天赋。”他低头,凑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明明是你心里喜欢本座,喜欢得无可救药,非要嘴硬做什么?嗯?”
“你胡说唔!”
反驳的话还没说完,红唇便被彻底堵住。
天莲夫人美眸骤然瞪大,身体瞬间紧绷。
可周平的吻霸道又温柔,带着熟悉的阳刚气息,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她强撑了三年的防线,不过几个呼吸,她的挣扎便渐渐软了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只是天赋作崇。
至少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