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身着鹅黄色素裙,干练飒爽的高马尾崔月莺,走进屋内,她瞥了眼静坐窗前,满面愁容的翠云峰主,半开玩笑的上前打趣道,“哎呦,刚跟老相好见过面,怎么就在这里伤春悲秋了?难道你没让他给你涂抹疗伤的药膏,闹了别扭?”
翠云峰主无语,心头郁结更甚,抬眼瞪了她一下,语气不耐烦的道:“你这妮子,赶紧死开,老娘现在心情正不好,没心思陪你胡闹打趣。”
崔月莺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到她身侧的石凳上,双手撑在桌面,托着两腮,笑盈盈地继续调侃:“不会吧,你当真跟他是老相好?平日里你清冷寡欲,一心修行,从不与男修士牵扯过半分纠葛,多年不见,你是变心了。”
翠云峰主彻底被自己这位闺中密友的八卦心性磨得无可奈何,连连摆手求饶,语气软了几分:“我的好姐妹,你少说几句吧,算我求你了,眼下风波缠身,我身心俱疲,实在经不起你这般玩笑。”
见好友主动服软,崔月莺这才收起玩笑的心思,挑眉正色道:“行行,不逗你了,赶紧把衣服脱了,让我好好看看玉兔壮大了没!”
翠云峰主那张稚嫩的萝莉脸蛋瞬间晕开一层绯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嗔道:“你这嘴里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句句都没个正形。”
嘴上虽是嗔怪,可她心里清楚自身伤势凶险,不敢有半分拖延,当即褪去了深红色长袍,顿时轻薄通透的薄纱蚕丝肚兜显露出来,那如满月般的弧度将两侧都撑得漏风。
只是此刻。
肚兜里面本莹白无瑕的雪白酥胸,却散发着一丝丝漆黑的煞气,且隐隐有腥臭浊气缓缓弥散,但被她筑基八层的浑厚法力死死压制在肌理经脉之中,无法肆意外泄。
崔月莺伸手轻轻扯开薄纱肚兜,原本带着笑意的飒爽眉眼骤然紧紧皱起,眼底满是凝重。
“天阴宗姬家的手段当真是恶毒至极,对方分明是专门针对你暗中下手,这门秘法毒功极为刁钻阴损,看似凶险不足,夺不了你的性命,却会日夜不停蚕食你的肉身肌理,侵蚀经脉道台。”
“长此以往,你的修为根基会被彻底蛀空,道台受损,终生无法精进,最终沦为废人。”
她说着,取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膏,小心翼翼敷在翠云峰主的毒伤患处,摇头叹息道:“我崔家秘制的疗伤药膏,只能暂时压制阴煞蔓延,勉强稳住伤势,可却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根除这腐阴毒煞,惟有珍藏的仙月酿可以做到,只是那等宝物管控极严,即便是我都没办法从族中带出分毫。”
清凉的药膏触碰到被阴煞侵蚀的肌理瞬间,一股极致的剧痛骤然炸开,这痛楚绝非寻常皮肉外伤可比,不止痛入骨髓,更是穿透肉身,直渗神魂,带着阴寒刺骨的折磨。
翠云峰主筑基八层道台修士,道心稳固,意志坚韧,寻常断骨重伤,术法反噬皆能默然隐忍,可面对这神魂层面的剧痛,她忍不住疼得低低叫出声来,额角瞬间渗出层层细密的冷汗。
见状。
崔月莺半咬红唇的心疼道,“真应该让你那好徒儿亲眼看看,你为了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受了多大的苦楚!”
“你说他一个筑基修士,好好修行安稳度日便是,偏偏招惹底蕴深厚的姬家,招惹便也罢了,自己拍拍屁股跑路,却把债留给了你这位师尊!”
翠云峰主眉头紧蹙,面色微沉,“我弟子的事情,与你无关,不必再多言。”
崔月莺知晓她素来护犊,无奈的嗔道:“好好好,我知道你最疼你的宝贝弟子,我以后不说便是。对了,方才那位在隔壁开了间客房,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听闻此言。
翠云峰主红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出声。
天悦客栈乙字号房间并不便宜,算是奢侈的客房,里面不仅设有专门供修士打坐的高阶静室,还布置了层层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而且静室连通着地底的一座小型灵脉,修行环境在暴风港这边算是独树一帜了。
周平开完房间,便径直走进静室,盘膝坐在了蒲团上面,不过他并没有打坐修行,而是沉思起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想要彻底解决姬家的麻烦,单纯灭杀几个姬家筑基是不够了,在龙陨群山,他灭了姬无浩和姬无涯,非但没有震慑住姬家,让对方心生忌惮,反而彻底激化了双方的恩怨。
以至于如今连累到师尊。
这种局面绝非他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必须谋划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强势震慑姬家,彻底化解师尊的危机,同时又能完美隐匿自身真实身份与修为,不暴露任何破绽,保全自身。
“我现在所用的敛气之法,容貌气息改换手段,主要是靠阵法加持,只是这种手段局限性太大,若是遇上阵法造诣高深的修士,或是金丹真人细致探查,很容易被看穿破绽,无法长久遮掩行踪。”
沉思间。
周平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他想起那本龙鳞石书。
还记得,当初在遗迹最深处的龙坑之中,龙鳞石书静静悬浮于龙骨之上,外观朴实无华,如同寻常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