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陆府与波旬牵扯(1 / 2)

第131章陆府与波旬牵扯

金陵城外。

远处城墙仍在低低震鸣,龙气未散,残馀的魔氛也尚未彻底褪去。

陆安立在一片破碎泥地之间,衣袍被风雨吹得猎猎作响,面色却重新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仿佛先前在陆久手下狼狈遁走的人,并不是他。

陆文站在一侧,周身五道水元时隐时现,像五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水脉,沉静而危险。

他望着金陵城方向,眼神复杂,沉默许久后,终于缓缓开口:“父亲,大哥为什么会那么强?”

陆文并不弱。

恰恰相反,身为玉清派下一代掌门,他的天赋丶心性与功体,在当世年轻一辈中都堪称顶尖。

只是自从回到金陵以后,他始终将自身锋芒尽数藏起,对外依旧维持着那副正直丶沉稳丶甚至略显木纳的模样。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陆文从来都不是局外人。

他一直都在与陆安丶吴沉暗中合作。

甚至吴沉先前用来伪装身份丶遮掩来路的那套玉清剑法,其根底变化与剑理运转,也是由陆文亲自传授。

因为从根本上说,他虽然出自陆府,却更代表玉清派的意志。

他是陆家之人。

却也首先是玉清派未来的掌门。

所以此刻,他问出这句话,不只是以儿子的身份在问陆安,也是在替自己丶替玉清派丶替整座江南,问一个真正关平未来的问题。

陆安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抬起头。

雨丝从他发梢滑落,划过苍白的侧脸,也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愈发阴沉深远。

“你以为,陆久今日所显化出来的,只是一尊普通法相?”

陆文没有接话。

陆安则继续道:“末法毁天道,波旬杀如来。”

“这是佛门欲界之中,流传千百年的一句旧谶。”

提到欲界二字时,陆安眼底浮现出一丝极深的讥诮。

“这些年来,江南佛门也好,金山寺也罢,乃至那些自诩看透因果的秃驴与老僧们,都认定一件事,未来的波旬,必出江南陆家。”

陆文眉头微皱。

“为什么?”

“因为上一任波旬法相之主,便死在陆府初代家主手中。”

此言一出,陆文眼神骤变。

同一时刻,白鹤书院静室之中。

殊印坐在烛火对面,神色沉沉,缓缓开口:“陆府初代家主,并非男子,而是一介女流。”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仿佛连自己都对那段往事怀着难言的敬意。

“可那位女子,天纵绝艳,修成了当世无人能及的五元合一之法。她以五行为骨,以五元为炉,强行统合金木水火土五道本源,最终在千年前那场劫难中,亲手击杀了初代波旬法相之主。”

陆久盘坐原地,神色不动,心中却已微微一震。

五元合一。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当然明白。

因为直到今日,整个江南各方势力仍在围绕五行蕴化丹丶七彩土丶天一木鼎丶北海灵珠丶桐木火与魂金彼此争夺。

可千年之前,陆府初代家主竟已凭借一己之力,将五元真正融于一身。

殊印继续道:“欲界这一概念,形成已有千年。”

“而千年前的初代波旬,并不是什么单纯修成魔功的僧人,也不是什么寻常意义上的魔头。他本就是欲界概念的第一次人格化显现,是众生欲念丶佛门执念与修者本我纠缠到极致之后,所诞生出来的魔佛之相。”

“那一战之后,初代波旬被陆家先祖斩杀。”

“可他死前,却留下了一句谶言。”

“未来波旬,仍将出自陆府。”

烛火轻轻摇晃。

静室中的空气仿佛也随之沉了几分。

陆久沉默不语,殊台则在一侧低低念了一声佛号,神情间透出难以掩饰的复杂。

“这不是一句普通诅咒。”

“更象是一种因果回返。”

“初代陆家斩了波旬,便也替后世陆家种下了波旬的因。”

“从那之后,陆府每一代家主,都仿佛摆脱不了这层影子。父子相争,兄弟相残,血脉之间彼此提防,亲缘之中暗藏杀机。有人以为这是权势所致,可江南佛门一直都明白。”

“这是陆家与波旬之间,从千年前便纠缠不清的旧债。”

金陵城外,陆文同样听见了类似的答案。

陆安缓缓收回目光。

“你以为陆家这些年的骨肉相残,只是因为权位?”

“陆家这一脉,越是接近家主之位,便越会卷入那道谶言之中。每一代的父与子,都象在彼此防备,也彼此试探,因为谁都不敢确定,下一代里,究竟谁会成为那个应谶之人。”

“当年我杀了六位兄弟,夺父亲之位,不只是为了权,也是不想让陆家被那所谓的命

数牵着走。”

“可惜到最后,那个最像波旬的人,还是出现了。”

陆文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为何陆安这些年对陆久的态度始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