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逼主线开启。】
【任务:对陆府关键角色各进行一次装逼语录】
屋内炭火噼啪作响,药香被暖意蒸得更浓。
陆久盯着脑海里那两行字,足足怔了几个呼吸,才缓缓眨了眨眼。
对陆府角色……各来一次?
也就是说,不仅要对管事说,还要对那些夫人、少爷、姨娘、甚至族中长辈,都得当面甩一句装逼的话?
有点羞耻。
他自认脸皮不薄,可那也得分场合。
陆久揉了揉眉心,压下那点尴尬,转而把注意力投向外头的动静。
近来陆府确实忙得很,水陆法会将近,内外院都在收拾。
廊下挂起新灯,庭中搭起高台,檐角系了红绳与铃铛,风一过便叮当作响。
膳房那边连夜备素斋,香烛纸钱成箱搬进库房,连平日不怎么出门的女眷也开始走动,挑衣裳、备饰、约着去看场地。
到时府上人多,角色齐,装逼一轮,任务进度刷得飞快。
只是……他现在这副断足之身,走路都得借力,去法会上做个显眼包。
他正沉思,门帘轻轻一响。
吴氏进屋,仍是那身端庄华服,带着淡淡沉香。
最近来得勤,脚步也比从前放轻了许多,像怕惊扰他养伤。
见陆久神色发怔,眉梢微动,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耐心:“大郎在想什么?”
陆久抬眼看她。吴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总会不自觉停得久一点,象在确认他今日是否正常。
陆久心里发笑,却没表露,只把话按着礼数说得稳妥:“回母亲,久儿想参加水陆法会。”
吴氏闻言,明显一顿。
她端着主母的分寸,先不答,反而问:“你身子能撑得住?”
陆久没有急着表态,只轻轻活动了下膝间,动作不大,却透出几分自信。
断足膏与辅料滋补已见成效,再加之焚如要术第一层小成,他气血比之前稳得多。
虽远谈不上恢复如初,但至少不再象病骨支离。
“能。”
“久儿只想去看看,也给陆府添一点体面。”
这话听着乖顺,吴氏却依旧尤豫。
她顾忌的,不是陆久能不能走,而是陆久的名声。
偷学被废的事尚未冷,外头盯着陆府的人太多。
陆久若出现在法会,旁人一眼看到他腿伤,心里只怕更爱嚼陆府的闲话。
更要命的是,老爷可能会出现。
吴氏想到那张冷得象铁的脸,心里便有点发紧。
这些日子与陆久相处,发现大郎看着确实比从前沉稳许多,可那爱说疯话的毛病,好象改不了。
她正要开口回绝,陆久却望着她,眼神比往常更清亮些。
吴氏心头轻轻一跳,脸颊不自觉泛起一点热意。
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指尖拢了拢袖口,压住呼吸,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
半晌,她才缓缓点头。
“只要大郎身体无碍,自是可以参加。”
吴氏语气仍旧端着,却比先前柔了些,“只是若老爷出现,切莫触怒老爷。”
陆久垂目应下:“久儿明白。”
他嘴上答得恭顺,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作为江南顶级世家,陆府办一场水陆法会,从来不是点几炷香、请几个和尚那么简单。
道场设在陆府东侧的广阔花厅与外院连廊之间,先要净地洒扫,再以黄绸划界。
檐下悬起经幡,幡面朱书梵文,地面铺新草席,席上按方位摆莲灯与供桌。
供桌分层有序:上供香花灯涂,中供素斋果品,下供净水米盐,连碗口朝向都不容错乱。
正中设坛,坛前供奉法界圣凡水陆普度大斋胜会牌位,旁侧立着一排长案,用以登记功德名册,陆府的管事、帐房、执事轮番守着。
更讲究的是僧众。
陆府不仅请了城中寺观道士来助法,更把金山寺的高僧也请下山。
道场里已先燃起沉水香,香烟细直,如一条淡线攀上梁间,压得满堂肃静。
女眷们衣饰繁丽,却都不敢高声谈笑,只在帷幕后轻声交换几句,连珠钗轻碰都象犯了规矩。
此刻,陆府老太君在前,几位女眷随侍左右,一同步入道场。
老太君年纪已高,却依旧坐得端稳。
手腕上佛珠一圈圈转着,指节苍老,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劲。
吴氏站在下首,负责调度法会诸事,见礼、添茶、问安、回话,一样不落,神色也拿捏得极好。
老太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象是随意听人提起什么:“听说……你把大郎也叫来了?”
这句话落下,道场里几位女眷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偏了偏。
吴氏心里微紧,却仍依礼回道:
“回母亲,大郎这些时日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法会是祈福积德之事,他既在府中,自然也该来拜一拜,求个平安。”
老太君没有立刻接话,只把茶盏放下。
盏底轻触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