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斧的核心碎片。

碎片上的灰色纹路亮到了极致，只差一丝就能完全点亮。

充能进度死死卡在这个位置。

枯无相盯着下方的九州大地。

他看到了柳断灯被缝成红灯笼。

他看到了百万修士为了当长工而疯狂欢呼。

这不对。

按照计划，修士们应该在灵气枯竭中互相厮杀。

绝望、恐惧、贪婪。

这些负面愿力才会成为开天斧碎片的养料。

可现在。

下方传来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

还有吃饱喝足后极致的狂热信仰。

绝望被清空了。

“好一个万众归心。”枯无相咬着牙，死死捏住那块碎片。

干瘪的手指被碎片边缘割破，流出黑色的血。

他不甘心。

四名使者全灭。

千年的绝望网络，被一锅肉汤彻底摧毁。

那个姓姜的丫头，把全天下的气运都攥在了手里。

“你赢了人心又如何？”枯无相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这天下的因果，你承受得起吗？”

他抬起头，看向更高的地方。

那里没有云。

只有纯粹的规则。

杂役峰。

百万修士的狂热情绪达到了顶峰。

每个人身上，都延伸出一条肉眼看不见的因果线。

那是他们对农场的归属。

一百万条因果线，全部强行绑定到了姜糯一人身上。

九天极高处。

“嗡——”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就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巨大的算力过载，让整个位面的底层逻辑出现了极度危险的卡顿。

风停了。

不是自然风息。

是空气彻底停止了流动。

火把上的火焰突兀地定格在半空，不再摇曳。

青云宗主刚举起锄头，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发现自己调动不了体内的真气了。

周围的灵气变成了沉重的铁块。

姜糯刚转身。

脚底的地面不对劲。

平时踩上去软绵绵的息壤，在这一秒钟，突然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姜糯低头。

地里的生机被强行切断了。

这不是斗法。

这是被踢出了系统的管理权限。

“大黄。”姜糯喊了一声。

没回应。

大黄没有像往常一样叼着骨头摇尾巴。

这头吞天犼四爪死死抠在僵硬的泥土里。

浑身黄毛根根炸起。

它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透着绝对冰冷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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