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裴九算的“末日理财”(2 / 3)

放,“我们卖的是资格,不是慈悲。”

一句话,把屋里最后那点假客气也掀了。

外头风一阵阵拍窗。

镜阵里不断闪出新回讯。

“南岭有宗门包量,问能不能打九折。”

“拒。”

“平河城主想先占五百张,说城中人多,事后补契。”

“拒。”

“西陵三家联名,愿以祖库法宝折现——”

“拒。”钱不空说,“法宝会漏,废铁留着自己抱。”

“有人问,地脉契约怎么估价?”

钱不空终于停了算盘,抬起眼:“谁的地还没沙,谁的契就贵。已经漏成筛子的,拿来也只是纸。告诉他们,送来先验。若想插队,加一倍。”

这一下,连裴九算都挑了挑眉。

“狠。”

“你叫我来,不就是干这个的?”

“行。”

就在这时,镜阵中央忽然一亮。

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浮出来,玉冠,锦袍,背景里悬著层层阵光,椅脚全垫在白玉上,摆得很稳。

姬临渊。

他没寒暄,开口就带着火气:“两位,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钱不空没说话,继续拨珠子。

裴九算把椅子转正了点:“姬少主有高见?”

姬临渊盯着桌上的契书,指尖敲了敲扶手:“姬家愿出三十枚极品,包下第一批准入名额。后续再谈地脉契约。你们开出来的价,我认一半。”

会室里几道投影都不出声了。

三十枚极品,不算少。

放在平日,能让一座分会当场改姓。

裴九算却连账都没帮他记,只问:“一半?”

“不错。”姬临渊冷著脸,“天灾当前,捞得太狠,日后谁都下不来台。商盟还要做生意,杂役峰也不可能永远缩在一座山里。给姬家面子,这条路才能走远。”

钱不空终于把算盘停住了。

他看了姬临渊一眼,眼神很平。

“姬少主。”

“说。”

“地干了,命还值钱吗?”

姬临渊的话卡住了。

钱不空身子前倾,手按在那张《避难准入制度》上,一字一顿。

“你拿活命的东西来压价,还想让我给你面子?”

“现在不是你挑货。”

“是货挑你。”

会室里没人插嘴。

连镜阵另一边那些老油条都把呼吸压轻了。

姬临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钱不空,你别忘了,姬家手里有三州地脉的旧契。你今日得罪我,明日就未必拿得到。”

裴九算接过话,笑得很浅。

“姬少主消息慢了。”

他把桌上一封刚到的密报展开,抖了抖。

“北川副契主刚卖了。”

“东漕那边,两个旁系家主在赶来路上。”

“你说的三州旧契,已经有人先替你着急了。”

姬临渊盯着他,没说话。

裴九算把密报折好,轻轻一按。

“世家最会算账。谁先把祖产卖了,谁先活。你要是还想端著,也行。商路不等人,价更不等人。”

沉默拖了一小段。

姬临渊嘴角绷得发白,终究没再提九折的事,只扔下一句:“给我留一批。”

钱不空抬手把契书推到镜阵前。

“先付。”

投影一闪。

姬临渊消失了。

会室里那口压着的气,这才松开。

有人小声骂了一句:“都这时候了,他还想摆世家谱。”

裴九算没接这句,只把新的价牌翻了一面。

底价,上调两成。

“现在开始,世家单独加收插队费。”他把牌子立好,语气平平,“他们最爱体面。体面要花钱。”

镜阵里顿时炸开一片回音。

“加两成?他们会骂疯的。”

“骂就骂。”钱不空提笔飞快记账,“骂完记得按手印。”

“南陵来付了!四枚极品,外加半城税契!”

“记建设账。”

“重陵也付了,问灵石要不要直接转去杂役峰库房?”

“不要。”钱不空摇头,“分三路。陨铁、粮种、木料,各吃一份。剩下那批兑成现成工料,今夜前进山。”

裴九算看了他一眼:“全投进去?”

“留在外面,会被抢,会被漏,会被人拿去换枯枝教的鞋。”钱不空指节敲了敲账本,“进了杂役峰,才算自己的。”

这话一落,几道分会投影都安静了。

他们忽然看明白了。

这不是只想圈钱。

这是硬生生把九州最后还能流动的东西,全往杂役峰那边抽。

不给枯枝教留。

也不给那些还想观望的人留。

风又大了。

纸页在会室里翻飞,密报一封接一封撞进阵口,灵石箱、契约匣、印信函,全顺着传送光柱往屋里落,堆满了半边墙。

有的箱盖还没盖严,里面全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