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你有罪,罪在除草(2 / 3)

们反倒跑来抓医生?”

姜糯仰起头,直视半空中的白砚书。

“你有病就去治,别跑我这来发疯。”

死寂。

风彻底停了。

逍遥宗主峰上,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宗主许观澜半张脸埋在泥水里。他听清了姜糯说的每一个字。

太狠了。

这丫头把圣地的最高法则,当成了一场毫无责任心的村干部渎职。

白砚书的脸色已经铁青。

他完全听不懂什么除虫,什么洗胃。

他只知道,属于天道的灵机被动了。不管那地脉是不是快死了,只要那是天道的东西,下界生灵连看一眼都是死罪。

他不在乎这世界是不是生病了。他只负责收割那些还能榨出油水的剩余价值。

“强词夺理。”

白砚书懒得再废话。他右手猛地抬起,金色的法力在掌心疯狂凝聚。

他不打算再宣读了。他要直接镇压这个看不透的变数。夺走她身上的重宝。

“巡使大人”

极其微弱,却嘶哑至极的声音,从主峰广场的泥坑里传了出来。

白砚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厌恶地低下头。

许观澜。

这位逍遥宗的宗主,正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用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碎玉砖。

指甲崩断。鲜血直流。

他硬生生把自己的头颅从泥水里拔出了一寸。

“此事有误会。”许观澜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

他的经脉在重压下不断断裂。

但他不能不说话。

他是宗主。哪怕他平时是个爱看热闹的老无赖。但他也是给姜糯发工牌的“包工头”。

护短,是逍遥宗的底线。

“杂役峰年幼无知。”许观澜的眼球充血,死死盯着天上的金影。“我宗愿一力承担。”

“放肆!”

白砚书眼神一寒。

一个下界蝼蚁,也敢插手圣地的审判。

“罚款”许观澜咬碎了后槽牙,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姜糯逻辑,也最世俗的保命方式。

“逍遥宗愿上缴所有极品灵石只求巡使息怒。”

白砚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罚款?

这两个字像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那张代表天道的脸上。

凡人,居然妄图用钱来买通天道。

虽然白砚书私底下确实是为了钱和灵机。但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被摆在台面上说出来。

这是在扒他的皮。

“冥顽不灵,包庇妖孽!”

白砚书勃然大怒。

他根本不需要念咒。

他的手指猛地向下重重一压。

“咔嚓。”

一道极其粗壮的金色法则枷锁,直接从法旨上分离出来,如同流星般砸向主峰。

没有丝毫留手。

这道枷锁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精准地砸在许观澜的后背上。

“噗——”

许观澜连闷哼都没发出来。

他刚刚撑起一寸的身体,被这股力量死死钉入地下。

脊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白玉地砖。

许观澜彻底不动了。那道金色的法则枷锁像一根巨钉,将他死死锁在深坑里。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杂役峰。

姜糯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天上的金光。她死死盯着主峰那个被砸出一个大坑的方向。

那是许老头。

那个虽然抠门,但会在她第一天进城时,给她塞身份牌的包工头。

那个在十万大军围山时,没有把她交出去的老头。

老头被打了。

而且被打得很惨。

姜糯脸上的那种看傻子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冰冷。

她低下头。把脚边那两把坏土用泥土重新盖好。

她伸手拔出了插在身旁的生锈锄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你打坏了我老板的骨头。”姜糯的声音很轻。但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不讲道理的凶狠。

这已经不是菜地被踩的问题了。

这是工伤。

这是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毫无顾忌地撒野。

白砚书没有听到姜糯的低语。他也不在乎。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天道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执行。

白砚书傲慢地抬起下巴。他双手合拢。

半空中那张长达百丈的纯金法旨,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合拢。

金色的卷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合击声。

整个南荒的灵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天空暗了下来。只剩下白砚书周围那刺目到极点的金芒。

他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虫。

他俯视著杂役峰上的姜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