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碎成粉末。
狂风灌入人群。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宛若断线的风筝,被狠狠掀飞。
商盟执事飞在半空,重重撞在花重金买来当嘲讽道具的汉白玉大石碑上。
“咔嚓。”
骨折声清晰可闻。
他一口鲜血喷在洁白的石碑上,染红了姜糯钦定的“案板”。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是门缝里漏出来的一口穿堂风,就差点把这支成分复杂的围观大军全军覆没。
姬家残党趴在泥水里,死死抱住岩石。
风暴撕扯着他的法袍。
他惊恐地看着那扇裂开的大门。
“这只是泄露出的些许气息”
“里面的怪物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
他断定。
处于风暴最中心、完全没有任何防护的姜糯。
绝对已经被死气直接融化了。
杂役峰,完了。
大门正下方。
姜糯没有被气化。
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
狂暴的黑色腥风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乱发拍打在脸颊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
非但没有屏住呼吸,反而十分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这风,味道极重。
血肉腐烂、骨髓风化、长久不见天日的潮湿霉味混杂在一起。
外界修士沾上一口,就会被腐蚀神魂。
姜糯却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味太冲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
“得是沉积了上万年的老骨头,才能发酵出这么纯正的高钙肥。”
“直接拌到息壤里,明年的白菜能长得比人还高。”
不怕绝地有危险。
就怕绝地的土特产不够肥。
姜糯双眼亮得惊人。
她不仅没退。
反而迎著能撕碎法宝的狂风,用力扬起了左手里那两个干瘪的蛇皮袋。
蛇皮袋在风中被吹得鼓胀起来。
姜糯转过头。
对着停在身后的进货皮卡,扯著嗓子大喊。
“家人们!”
“大骨头管够!”
“准备干活,进货咯!”
声音清脆。
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干劲。
硬生生切开了漫天的狂暴龙啸,传到了十里外。
高地上。
刚从泥水里爬起来、满脸是血的看客们,彻底僵住了。
他们盯着水镜投影里那个挥舞麻袋的背影。
三观碎了一地。
此乃龙怨!是能灭宗的诅咒!
她竟然说这是“进货”?
皮卡车里。
顾榫没废话,直接把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轰鸣,粗大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陆温辞推开车门。
慢条斯理地系紧了身上的白围裙,把那把擦得雪亮的黑铁菜刀拿在手里。
“老骨头太硬,看来得费点力气切段了。”
大黄早就按捺不住。
它蹲在门柱旁边,死死盯着不断扩大的门缝。
嘴角流下的口水,滴在黑褐色的冻土上。
“呲呲——”
冻土直接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这根本不是死气。
这是冰镇了万年的陈年海鲜盲盒。
姜糯喊完那嗓子,重新握紧了生锈的锄头。
准备迈步。
门缝最深处的无尽黑暗里,异变陡生。
原本只在门内盘旋的死气,突然停滞。
某种庞然大物正在黑暗中苏醒。
紧接着。
一双、两双、十双
数十上百双巨大的猩红眼瞳。
宛若悬挂在无尽夜空中的血色灯笼,极其突兀地在黑暗中同时亮起。
每一只眼睛里,都透著将活物生吞活剥的极度饥饿与怨恨。
它们死死盯住了站在门口这个提着蛇皮袋的人类。
狂啸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骨骼摩擦地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
好似一场白骨海啸。
朝着大门疯狂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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