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完全被那块巨大的汉白玉石碑吸引了。
白。
真白。
平整。
极其平整。
边角还有黑金包边,特别结实。
姜糯眼睛亮了。
她跳下马扎,趴在车厢边缘,探出头往下喊。
“大师兄!”
车窗摇下。
陆温辞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不紧不慢地擦拭著那把黑铁菜刀。
“怎么了,小师妹?”
陆温辞抬头,语气温和。
姜糯指著后方十里外的高地。
语气里满是惊喜。
“大师兄你看!”
“外面那群好心人,还怕我们待会儿抓的大骨头太硬、砍不断。”
“他们特意送了块上好的案板来!”
陆温辞顺着姜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黑铁菜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他极其认真地评估了一下那块汉白玉石碑的尺寸。
长宽足够。
厚度达标。
硬度虽然比不上深海寒铁,但用来剁碎那些风化了万年的骨头,绰绰有余。
最关键的是,表面极其光滑,切肉的时候不会残留碎屑。
陆温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下皮卡。
站定在枯骨之上。
陆温辞将擦拭干净的菜刀别回腰间。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对着十里外的高地,微微欠身。
一个极其标准的厨子道谢姿势。
陆温辞没有用扩音法器。
他只是动用了体内那股将万物视为食材的温和灵力。
声音不大。
却无视了距离和风声,清晰无比地钻进了高地上每一个看客的耳朵里。
“多谢诸位赠送厨具。”
“杂役峰收下了。”
“待会儿切骨头的时候,劳烦诸位站远些,免得血水溅在身上。”
高地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几千只正在打鸣的公鸡,被人同时死死掐住了脖子。
死寂。
风声似乎都停了。
那个举著扩音法器的商盟执事,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快要凸出来。
旁边的世家子弟,脸上的狂笑彻底僵硬,甚至因为肌肉抽搐而显得有些滑稽。
案板?
厨具?
这群疯子,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他们花重金打造。
用来宣告死亡的无字墓碑。
在杂役峰眼里,竟然只是为了方便待会儿切肉剁骨头的案板?
认知发生了灾难级的错位。
商盟执事浑身发抖。
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极致的嘴硬,还是彻底的无视。
但他知道自己亏了。
那块汉白玉石碑,花了他足足五千中品灵石。
现在,他觉得这块石头烫手。
人群后方,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他他们当真了?”
“那刀我怎么看着有点渗人。”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看客中蔓延。
没有对骂。
没有斗法。
对方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们精心准备的处刑台,变成了农家乐后厨的处理台。
局势彻底倾斜。
嘲讽的制高点崩塌了。
这群看客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捧著金饭碗讨饭的小丑。
“疯子!”
商盟执事狠狠把扩音法器砸在地上,咬牙切齿。
“等他们打开门,龙魂的反噬会让这群蠢货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龙冢那坚不可摧的死亡法则上。
其他人纷纷点头。
死死盯着那扇千丈高的白骨大门。
白骨大门前。
姜糯不再理会后面那群哑火的看客。
案板有了。
剩下的就是进去挑食材。
她双手一撑车顶边缘。
轻巧地跳下战车。
双脚落在枯骨上,踩碎了几片残骸。
大黄立刻站起身,颠颠地跟在姜糯脚边。
顾榫坐在驾驶室里,已经把皮卡的引擎维持在待机状态,随时准备往车斗里装货。
姜糯走到千丈高的门柱下。
人与门的比例,就像是一只蚂蚁站在参天大树前。
头顶上。
法则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察觉到了生人的靠近。
刺骨的寒意从门缝里渗出。
连周围的空气都结出了黑色的冰晶。
这股威压,足以让任何一个修真者当场跪地求饶。
姜糯没跪。
她甚至没感觉到冷。
她伸手进兜里。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白菜籽、极品灵石碎块、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欠条里摸索了半天。
拿出来。
这是一把通体惨白、表面布满细小倒刺的骨头钥匙。
姬家藏经阁废墟里刨出来的战利品。
钥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