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神魂禁制?”
“别怕!少主!他们已经去龙冢送死了!只要等那个消息传回来,我们就能”
瞎眼长老急切地凑上前。
他觉得姬临渊是受刺激过度。
“少主,大好时机!趁现在那帮魔头不在,我们毁了这地,杀了那些留守的杂役”
“啪!”
姬临渊没有任何废话。
他抡圆了胳膊,手里的铁锹在空中抡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宽大的锹面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瞎眼长老的脸上。
牙齿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瞎眼长老惨叫一声,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烂桃子,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才重重落地。
“送死?”
姬临渊声音嘶哑,像是砂纸在互相摩擦。
那是极度恐惧后的干涩。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踩在瞎眼长老的胸口,手里带血的铁锹指著剩下几个人。
“你们长的是猪脑子,还是根本就没长脑子?”
姬临渊因为愤怒和恐惧,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们知道他们带了什么去龙冢吗?”
“三十个!整整三十个特大号的、加持了空间阵法的蛇皮口袋!”
“姜糯临走前,亲口问那条狗,龙冢里的骨头是适合红烧还是适合炖汤!”
“那条狗在翻找孜然和八角!它甚至在车后面焊了一口能炖下一整头大象的精钢铁锅!”
几名长老愣住了。
他们看着陷入癫狂的姬临渊,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这些话的意思。
“送死?”
姬临渊惨笑一声,眼泪顺着满是泥土的脸颊流下来,划出两道刺眼的白痕。
“在你们眼里,龙冢是万古禁区。”
“但在他们眼里,那他妈的就是个不要钱的露天海鲜市场!”
“你们觉得死气能融化他们?”
姬临渊回想起在姜糯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种能轻易寂灭元神的黑气,被那条秃尾巴土狗当成开胃小食一样吸进鼻子里,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那一锄头”
姬临渊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姬家化神期老祖出土时的画面。
那是姬家的底蕴,是中土的脊梁。
可在那农女手里,老祖就像一根长错了地方的烂树根。
一锄头下去,根断了,人飞了。
没讲道理,没用神通。
单纯就是因为“碍着她种菜了”。
那种彻底粉碎了修真界常识的压制,让姬临渊的道心早就碎成了齑粉。
地上的长老们瘫在那里,看着少主这幅疯癫的样子。
一股凉意顺着他们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发现,姬临渊不是被控制了。
他是被彻底吓跪了。
从神魂深处,彻底对那个农女跪下了。
“毁了菜地?”
姬临渊慢慢放下铁锹,眼神冷得像冰。
“知道这些白菜苗值多少灵石吗?”
“那是用霸道息壤催生出来的灵种,每一株的生机都抵得上你们百年的寿元!”
“把你们全杀了剁成肥料,都赔不起这一颗菜心!”
他弯下腰,也不顾地上的污血。
他小心翼翼地把刚才被撞歪的两棵白菜苗扶正,一点点用双手拍实周围的泥土。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从今天起,谁敢动地里的一片叶子。”
“我不用姜老板动手,我亲自挖了你们家的祖坟。”
姬临渊直起腰,捡起铁锹。
他看明白了。
在这个时代,在中土这片被彻底推倒重来的土地上。
反抗是必死无疑的愚蠢。
算计是自取灭亡的笑话。
唯有老老实实当一个种地杂役,唯有像条狗一样顺从。
才能在那几个恐怖怪物回来的时候,换取一个继续呼吸空气的机会。
“拿上镰刀。”
姬临渊踢了踢地上的农具,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去把南坡那片变异的杂草拔干净。”
“那是姜老板亲自交代的,太阳落山前干不完,今晚你们几个谁也别想分到一粒灵米。”
瞎眼长老捂著脸,惊恐地看着姬临渊。
他看到了姬临渊眼底那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和服从。
那是绝望到了极致后,唯一抓住的救命稻草。
南坡的杂草不是普通的草。
那是被溢出的灵能改造过的锋利刃草,稍微碰一下就能割开护体罡气。
但现在,他们不敢说一个“不”字。
姬临渊不再理会这些废物。
他拎着铁锹走向自己的那块试验田。
双脚深深陷入黑红色的息壤中,这种粘稠的、充满了泥土芬芳的感觉,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身为世家少主,他从未如此辛苦。
腰酸背痛,神魂疲惫。
但他的心跳终于平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