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之力顺着阵法经络倒灌。一百零八人同时狂喷鲜血,像被拍飞的苍蝇一样倒射出去。
三座巨型床弩射出的精钢巨箭,撞在青空流银的外壳上,直接弹飞。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战车呼啸而过。
恐怖的风压和机械重量,将下方的关卡建筑直接削平。
赵阔被压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下。
他满嘴是血,瞪大眼睛看着那远去的黑烟。
“疯子南荒出了疯子”
他哆嗦着摸出一块传讯玉简,试图向中土深处发出最高级别的预警。
灵力刚刚注入。
天上掉下来一个空酒瓶。
那是沈酌月喝剩下的空酒壶,被姜糯当垃圾随手扔出了车外。
“啪。”
酒壶不偏不倚砸在玉简上。
玉简碎了。
赵阔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战车继续深入。
中土的防空体系层层激活。沿途的烽火台次第亮起。
姜糯嫌太慢。
“三师兄,姬家大门要是关了,我怕他们把地里的极品灵脉转移走。”姜糯忧心忡忡。
她根本不关心世家会不会逃跑。她只关心土。
“超载模式会报废一组战舰龙骨。”顾榫死死握著拉杆。
“报废了去姬家拆新的。”钱不空在后排冷酷跟进。
有了财务总管的兜底,顾榫不再犹豫。
他直接拉下那个用半截飞剑改造的加速阀。
“炉温超载。抓稳。”
高达背后的六个巨型排气孔,瞬间喷出刺目的赤红尾焰。
音障被强行撕裂。
战车在天空中拉出一条长达百里的尾迹云。
这道云层夹杂着极高的温度和狂暴的物理动能。直接形成了一场席卷中土高空的风暴。
下方正准备升空拦截的世家执法队,刚飞出不到百米。
巨大的吸力从高空压下。
十几名金丹期剑修,连人带剑被卷入尾流中,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疯狂旋转。
防空阵法因为探测到过于恐怖的速度,计算超载,阵枢直接烧毁冒烟。
没有任何人能阻挡这台纯粹由暴力组成的怪物。
车尾处。
陆温辞居然架起了一口铁锅。
大黄蹲在旁边,张开嘴,充当恒温喷火器。
陆温辞把几块处理好的妖兽肉挂在车辕上。
“高空的罡风含有极强的撕裂属性。用来做风干肉最好不过。”陆温辞用袖子擦了擦菜刀,“等到了姬家,肉刚好风干。切片下锅,给你们接风。”
风压大得离谱。
姜糯单手拎着锄头,指著远方地平线上那座庞大的城池轮廓。
那是九州最繁华的心脏。
“四师兄。”姜糯回头。
钱不空正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柱子上防抖,怀里死死抱着那卷十米长的账单。
“说。”
姜糯皱起眉头,眼神很认真。
“你说,如果他们拿不出八千万极品灵石怎么办?”
八千万极品灵石。足以买下整个南荒。就算中土世家底蕴深厚,把金库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拿出这么多现金流。
姜糯怕白跑一趟。
钱不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
“我查过姬家祖地的公开卷宗。”钱不空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得飞快,“地下有六条极品灵脉,地表有十万亩甲等灵田。”
“没钱,就拿固定资产抵债。”
钱不空咬破指尖,直接在账单末尾加上了一条补充条款。
“他们要是敢赖账。”钱不空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生意人最冷酷的凶光,“那我们就把他们的地皮犁了,自己种!”
听到这句话,姜糯的眼睛彻底亮了。
“好。”
她握紧了锄头。
只要能种地,在哪种不是种。
中土的土,一定很肥。
杂役峰讨债天团,以前所未有的嚣张姿态,杀向了修真界权力的中心。
而在万里之外。
中土,姬家祖地。
白玉阶梯一尘不染,两侧高耸入云的图腾柱散发著万年世家的威压。
姬家家主姬长夜,双手负在身后,站在大殿前的高台上。
他穿着紫金道袍,目光深邃地望着南方的天空。
十万大军出征。
算算时间,现在捷报该到了。
逍遥宗那种穷乡僻壤,在世家的铁蹄下,根本撑不过一个时辰。
“等拿下了那个叫姜糯的丫头,逼问出神种的秘密。”姬长夜冷笑一声,“九州,终究还是姬家的九州。”
一名长老快步走上白玉阶梯,面带喜色。
“家主!南方阵法传来剧烈波动,有极强的灵压正在逼近!”
姬长夜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看来是临渊带着大军凯旋了。”姬长夜拂了拂衣袖,“传令下去,开正门,擂战鼓,迎少主回族!”
长老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