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
这就不是个正经的动力炉了。
这就是个随时可能把车上所有人一起送上天的移动炸弹。
“只要它不在半路上炸了。”顾榫甩了甩手套上的水珠,声音很冷,“姬家的门连着他们那座山,都会被撞成一摊烂泥。”
姜糯咽下最后一口红薯。满意地点头。
炸了也没事。有二师姐的防身披风,大不了走过去继续要账。
下半夜,风更大了。
战车的轮廓终于在火花和黑烟中彻底成型。
没有流线型的美感,没有任何世家法宝的华丽装饰。
底层是沾著泥土和血迹的重型履带,上方是用青空流银和万年铁木交叉搭建的移动堡垒。粗犷的铆钉和扭曲的阵纹爬满车身。蒸汽朋克与修仙法器的缝合怪,散发著一股子不讲理的野蛮煞气。
顾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车头。
车头正中央,他特意留出了一块三丈宽的空白面板。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磨盘大小的青铜法阵,反手嵌了进去。这是一套经过极致放大的扩音阵法。
“这就行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钱不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车头。他手里依然拿着那个铁算盘,但另一只手却握著一张薄薄的传音符。
“撞门是体力活。”钱不空推了推镜框,“但攻心,是技术活。”
他走到扩音阵法前,把传音符贴在了阵眼上。
“我录了一段话。试试音量。”
顾榫点点头,随手拉开阵法旁边的灵石闸门。
“嗡——”
青铜法阵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一股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在空气中猛地炸开。
“姬家老儿!还钱!!!”
钱不空那冷酷、刻薄、穿透力极强的声音,被扩音阵法放大了上万倍。
声音化作实质的狂风,直接把姜糯身后的几棵老树连根拔起。大黄被震得翻了个跟头,趴在地上死死捂住耳朵。
山脚下。
刚刚眯着眼睛睡着的几万名战俘,被这一声惊天怒吼直接震得七窍流血。
姬玉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在粪坑边上。
“音质不错。”钱不空满意地把算盘挂回腰间,“就这么循环播放。等我们到了中土,这一路上的人都该知道姬家欠我们钱了。”
杀人诛心。物理和精神双重摧毁。
天光微亮。
南荒的启明星还挂在天边。
姜糯绕着这台庞然大物走了一圈。
她伸手摸了摸车头最前方探出来的撞角。那是一根不知道什么妖王的腿骨,被大黄啃干净肉之后,顾榫把它打磨成了极其锋利的尖刺。
刺尖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槽。
“师兄。”姜糯拍了拍撞角,抬头看顾榫。
顾榫拉开驾驶舱的木门。里头没有复杂的阵法罗盘,只有几根粗糙的操纵杆和那个狂暴跳动的动力炉。
“上车。”
姜糯抓住栏杆,轻盈地翻上车顶,稳稳站在堡垒的最上方。她把生锈的锄头往旁边厚重的木板里用力一插。
“大黄,小红!”
大黄一跃而起,跳上车头的引擎盖,威风凛凛地呲著牙。小红扑腾著翅膀,落在姜糯的肩头。
钱不空、陆温辞、闻织,三个人依次登车。没有废话,各找各的位置站定。
一切准备就绪。
顾榫坐在驾驶位上。他的手握住那根连接着动力炉的总拉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个根本没有测试过安全性的怪物。只要拉下这根杆,底下那个随时会炸的炉子就会把所有的狂暴灵力压入履带。
要么飞起来。
要么大家一起死在这。
顾榫的手用力往下一压。拉杆到底。
“轰!”
一声盖过所有雷霆的巨响。
战车尾部的排气管喷出长达百丈的黑色尾焰。地面的泥土瞬间被烧成琉璃,巨大的反冲力让整座杂役峰剧烈颤抖。
履带疯狂转动,绞碎了岩石。
这头钢铁与木头缝合的野兽,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硬生生顶着狂暴的灵力乱流,拔地而起。
庞大的阴影瞬间遮蔽了清晨的太阳。
南荒各大宗门里。
无数闭关的老怪物被这股狂暴的动静惊醒。他们冲出洞府,惊恐地看向逍遥宗的方向。
他们只看到一团带着滚滚黑烟和催款录音的巨大火球,正以一种粉碎一切的姿态,笔直地撞向界域屏障。
车顶上,姜糯攥紧了锄头。
风把她的头发全吹到了脑后。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土的方向。那里的防线,号称九州最固若金汤的堡垒。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