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谁弄哭了我主人(1 / 2)

那声咆哮终于冲破了狗的喉管。

不是吠叫。是一阵能让骨膜开裂的音波。

音波贴着地皮往外犁。沿途那些彻底死去的灰白色土壤,直接被震成了虚无。

大黄的体型在膨胀。

原本松垮的黄毛大片脱落。下方露出黑铁浇筑般的粗糙皮层。脊椎骨一节节拔高,骨缝间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炸响。

皮肉被强行撑开。一排漆黑的倒刺顺着脊背破体而出。刺尖带着森冷的寒芒。

它的头颅完全扭曲变形。上下颚向外拉伸,锋利的獠牙交错生长,当场将原本普通的狗嘴撑得粉碎。

浑浊的眼球不见了。两团幽绿的神火腾地燃起,硬生生烧穿了前方的空气。

狂风平地起。傍晚的残阳被彻底挡住。

天空黑了。

一尊百丈高的巨兽虚影在半空中悍然成型。它将大黄的本体完全包裹在内。纯血吞天犼的法相,压在了逍遥宗的上空。

阴影就是实质的铅块。重重砸在十万联军的头顶。

联军阵营乱了。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用来充当战争机器的灵兽坐骑,前一刻还在嘶吼著准备冲锋。

这虚影一出。

最前排的几头三阶风吼龙直接膝盖骨折断,庞大的身躯瘫在地上,连颤抖都不敢。后方的铁甲犀、火云豹成片成片地跪伏。

大小便失禁的腥臊味瞬间在军阵中散开。

骑在上面的修士被掀翻在地。他们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完全不受控制。纯血神兽的威压不讲道理,直接碾碎了他们试图反抗的神魂意志。

远处的悬崖边。

姬悬的独眼里,癫狂的笑容彻底僵死。

他手里攥著那截枯木法器。威压扫过的瞬间,法器表面的黑纹像遇到天敌的蛆虫,疯狂向木心深处收缩。

这件法器带着枯死病的本源,专门用来剥夺生命力。它不讲修真界的灵气法则。每次催动,抽的都是施术者的寿元和神魂。姬悬原本算计得很好。弄死姜糯,他就算被抽干了,也能在家族祠堂立个长生牌位。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姬悬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感觉到了纯粹的阶级压制。那是一种比枯萎病位格高出无数倍的远古生命力。

大黄那双幽绿的神火眼瞳转了过去。

就看了他一眼。

没有动作。没有术法波动。

姬悬干瘪的身体定在原地。

他手里那截能制造枯死病的法器,“啪”的一声炸成粉末。法器里的灰色病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神火的目光中蒸发殆尽。

紧接着,姬悬的鼻腔、耳朵、眼眶、嘴角同时往外喷黑血。

他的神魂在那道目光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崩碎成渣。

尸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摔下悬崖,连个回声都没激起。

旁边那个被抽了半边生机的长老,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他的道袍全湿了,牙齿磕碰出巨大的声响,拼命往泥土里钻。

姜糯还跪在地里。

四周的风很大,飞沙走石。半山腰的碎木和铁片全被卷上了天。但没有一丝风能吹到她身上。大黄的虚影把她牢牢护在正下方。

她没抬头看天上的虚影。她只盯着手里散落的白灰。

这些大白菜,她伺候了整整三十天。

每天清晨挑第一桶神泉水。中午用息壤捏碎了埋在根部。晚上还要蹲在旁边捉那些吸食灵气的飞虫。她甚至数过最大的一棵有几片叶子。二师姐还说等收了菜,给她做一身白绿相间的新裙子。

今晚的火锅吃不上了。全白干了。

她抬起手背,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泥土和眼泪混在一起,蹭出两道脏兮兮的泥印子。

“大黄。”她开口。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

头顶上的百丈虚影微微低下头。

姜糯站了起来。右手死死攥著那把生锈的锄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转过身。用那根沾满泥灰的食指,笔直地指向十万联军的大后方。

那边是主将大营所在的位置。这帮人带头的都在那儿,刚才法器的动静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他们弄坏了我的菜。”她咬著牙,通红的眼眶死死盯着前方,“全坏了。”

语气里没有杀意。只有受了天大委屈后的控诉。她要找人赔。

大黄听懂了。

主人的饭碗被砸了。今晚连带骨头的高汤也没了。

这帮人该死。吃掉都不解恨。

吞天犼虚影仰起头。

深渊巨口张开。一声比刚才更加狂暴的怒吼直冲云霄。

厚重的云层被音波硬生生撕开一条万里长的裂缝。星光从裂缝里漏了下来。

四蹄重重一踏。

大黄本体脚下的那块绝壁,连带着方圆几十丈的山体,直接塌陷下去。虚空发出一阵硬物碎裂的脆响。

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绿色流星。

越过半山腰。顾榫坐在瘫痪的农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