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这样”
邱鹤龄跌坐在满地狼藉中,眼神呆滞。
执事弟子早就趁机溜了出去,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远处的山峰——那是杂役峰的方向,此刻却灯火通明。
即便隔着这么远,邱鹤龄似乎都能闻到风中飘来的那股令人作呕的饭菜香味,还能听到那边隐隐传来的欢声笑语和数灵石的声音。
“凭什么?”
邱鹤龄喃喃自语,五官逐渐扭曲,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个种地的野丫头,一个被剑修淘汰的厨子,凭什么骑到我头上来?”
“既然正规手段赢不了你们”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眼中的恐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他走到大厅角落的一个暗柜前,打出几道复杂的法诀。
暗柜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的一只黑色储物袋。
那是他的私库,是他这百年来通过克扣弟子份例、倒卖次品丹药攒下的全部家当。
本来是打算用来冲击元婴期的资源,现在,只能先拿来保命了。
“没有了食材,我看你们怎么开店。”
邱鹤龄阴冷地笑着,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只要地废了,任你有通天的厨艺,也只能对着荒山喝西北风。”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种在古籍残卷上看过的禁药——绝户毒。
那是一种极其阴损的东西。
并非针对活人,而是针对土地。
只需一滴,就能破坏地脉结构,让原本肥沃的灵田变成寸草不生的死地。而且这种毒素会渗透进土壤深层,甚至污染地下水系,持续时间长达百年。
一旦使用,那就是断子绝孙的行径,被修真界正道所不齿。
如果被戒律堂查出来,那就是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的重罪。
但邱鹤龄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果不干掉姜糯,他现在就会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只要做得干净点只要伪装成地脉枯竭”
邱鹤龄的手指抚摸著储物袋粗糙的表面,呼吸急促。
他转身回到桌案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传讯玉简。
这是黑市专用的联络器,单向联系,阅后即焚。
他注入一丝灵力。
玉简微微震动,发出一层幽暗的光晕,一行扭曲的文字浮现在空中:
【幽影楼,接一切脏活。只认钱,不问因果。】
邱鹤龄深吸一口气,用神识在玉简上刻下一行字:
“我要买那个东西。另外,再要一个最好的‘土行者’,今晚就要。”
发完这条讯息,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太师椅上。
窗外,夜色如墨,仿佛一张巨大的嘴,正等待着吞噬一切。
而在那遥远的杂役峰方向,喧闹声依旧。
邱鹤龄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笑吧尽情地笑吧。”
“今晚过后,我要让你们杂役峰,变成真正的荒坟。”
与此同时,杂役峰。
大食堂的最后一位客人刚刚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离开。
钱不空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动,那清脆的响声在他听来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今日流水,三千六百下品灵石。”
钱不空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还不算那些预充值的会员卡。”
正在擦桌子的姜糯停下动作,眼睛亮晶晶的:“四师兄,那咱们是不是有钱修路了?我想把山脚那段路铺平点,不然牛车走起来太颠,容易把蛋震碎。”
“修!必须修!”钱不空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别说修路,就算你想给那头牛镶金牙都行!”
陆温辞解下围裙,从后厨走出来,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精神极好。他手里拿着那把菜刀,轻轻摩挲著:“小师妹,今天的萝卜品质似乎比昨天更好了。我切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气在跳动。”
“那是肯定的!”姜糯得意地扬起下巴,“昨晚我可是给地里加了‘特制肥料’的。”
虽然她没说那肥料是大黄的排泄物发酵来的,但师兄们还是很给面子地点头称赞。
“对了。”
一直在旁边安静绣花的二师姐闻织突然停下手中的针线,微微抬头,目光看向窗外的黑暗深处。
“怎么了二师姐?”姜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闻织微微皱眉,手指轻轻勾动了一下指尖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没什么。只是感觉今晚的风,有点脏。”
“脏?”姜糯吸了吸鼻子,“没有啊,只有红烧肉的味道。”
闻织没有解释,只是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零点看书 庚芯罪全
“大概是有些老鼠,闻著味儿想来偷东西吃了。”
姜糯一听“偷东西”,立刻警觉起来,抱紧了自己的小竹筐:“那得让大黄警醒点。咱家的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