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杂役峰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以为有点蛮力就能在宗门立足。殊不知,这修真界,终究是资源说了算。”
邱鹤龄轻轻吹去茶沫:“那个姜糯不是能种地吗?不是能拿冠军吗?我倒要看看,没有水,没有肥,她拿什么种。等她那满山的灵植枯死,到时候求着我收留,那还得看我心情。”
“阁主英明!”
楼下。
姜糯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想要砸店的冲动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不懂什么商业封锁,她只知道一个朴素的道理:人家不卖,你不能抢。抢了就是土匪,师父会很难做。
“四师兄,走吧。”姜糯的声音有些沙哑。
“去哪?”钱不空红着眼,“去黑市!我就不信黑市他也管得着!”
“不用了。”姜糯摇摇头,目光看向远处杂役峰的方向,“来不及了。”
她能感应到,那种植物生命力流逝的微弱讯号。神药这种东西,娇气得很,一旦环境剧变,反应比谁都快。
三人空着手,沉默地回到了杂役峰。
刚一落地,一股燥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原本郁郁葱葱的灵田,此刻竟然显出几分颓败。最靠近边缘的那一排“野菜”,叶片已经不再挺立,而是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姜糯快步走到田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托起一片叶子。
叶尖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焦黄。
那是枯萎的征兆。
如果是普通庄稼,缺水三五天也没事。但这可是从禁区带出来的神种,它们对能量的消耗是恐怖的。一旦断了供给,它们自身的强大能量就会反噬,将自己活活烧死。
“汪”
大黄趴在狗窝边,也没精打采地叫了一声。它面前的饭盆是空的,平时这个点,姜糯早就给它煮好加了灵菜的肉汤了。
沈酌月不知何时出现在田埂上,手里的酒壶难得没有往嘴里送。
她看着那片开始泛黄的灵田,声音少见地严肃:“丫头,这些东西被你养刁了。以前在禁区那是没办法,现在吃惯了细糠,断供三天,神仙难救。”
“三天”钱不空脸色煞白,“三天时间,连去外地调货都来不及。”
这时,一名穿着丹鼎阁服饰的弟子驾着飞剑悬停在半空,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文书,高声喊道:
“丹鼎阁阁主有令!念在同门之谊,不忍见灵物枯死。若杂役峰愿交出灵植培育秘方,并由姜糯立誓加入丹鼎阁为奴百年,丹鼎阁愿立刻开闸放水,并提供顶级灵肥!”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姜糯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她看着那片枯黄的叶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不可一世的传话弟子。
阳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但握著锄头的手却稳如磐石。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姜糯轻声问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师父。
沈酌月没说话,只是仰头灌了一口酒,眼神冷冽。
姜糯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平日里的憨厚,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野性。那是她在禁区面对想要吞噬她的魔物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她冲著那个弟子,也冲著整个丹鼎阁的方向,轻轻吐出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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