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贪婪的凝视(1 / 2)

夜色如墨,将逍遥宗连绵的群山吞没,唯有几处主峰依旧灯火通明。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丹鼎阁最高的观星台上,寒风凛冽。

阁主邱鹤龄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坐炼气,而是站在围栏边,借着星光,死死盯着手中一方锦盒。锦盒里并非什么绝世丹药,而是一截不起眼的、甚至有些干瘪的草根。

这是前几日杂役峰那个叫姜糯的丫头,在半决赛后随手扔给大黄磨牙,结果被大黄嫌弃吐出来的“废料”。

为了弄到这截沾著狗口水的草根,邱鹤龄安插在赛场的眼线花了不少灵石去贿赂那个负责清扫的杂役。

“阁主,这东西真的值得您半夜亲自过目?”身后,一名身穿药师袍的亲信弟子躬身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不过是一截‘回春草’的根茎罢了,虽然年份足了些,但市面上也不算稀罕。”

“回春草?”

邱鹤龄发出一声嗤笑,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截粗糙的根茎,眼神中透著一种病态的狂热,“这若是回春草,那我丹鼎阁满山的灵药就全是野草了!”

他猛地转身,将锦盒递到弟子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你闻闻。”

弟子愣了一下,凑近嗅了嗅。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放大。那草根虽然干瘪,却散发著一股极其纯粹、甚至有些霸道的生命气息。仅仅是吸了一口,他体内停滞许久的灵力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这”弟子惊骇抬头,“这是什么品阶?”

“超越品阶。

邱鹤龄收回锦盒,小心翼翼地盖好,仿佛里面装着的是他的身家性命,“这不是普通的灵力滋养,这是‘本源’。这截根茎里残留的生机,比我那炉炼了三年的‘九转延寿丹’还要浓郁!”

他走到护栏边,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投向远处于黑暗中沉寂的杂役峰。

“那个姜糯,根本不是什么天生神力。”邱鹤龄眯起眼睛,眼角的皱纹里夹杂着阴冷的算计,“她是个不懂行的败家子。这种神物,她竟然拿来喂狗甚至连狗都不吃!”

弟子咽了口唾沫:“阁主的意思是,杂役峰上藏着重宝?”

“要么是她手里有上古遗留的神种,要么”邱鹤龄的手指在石栏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脆响,“要么,她掌握著某种我们闻所未闻的种植秘术,能把普通灵草催生成神药。”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丹鼎阁疯狂。

修真界什么最贵?不是法宝,不是功法,是命!

掌握了这种级别的生命本源,就等于掌握了所有高阶修士的命脉。

“阁主,那我们怎么办?”弟子眼中也泛起了贪婪的光,“明日就是决赛,御兽门的楚骁似乎准备了杀招。若是姜糯死在擂台上”

“蠢货。”

邱鹤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楚骁那个只会玩虫子的莽夫懂什么?他想杀人泄愤,我们要的是‘根’。姜糯死了,那这种植秘术岂不是断了传承?”

他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宽大的袖袍,像一只张开翅膀的秃鹫。

“传我令下去。”

邱鹤龄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刮出的风,“立刻去查清杂役峰所有的进货渠道。尤其是水源、灵土肥料、以及种子的来源。”

弟子连忙掏出玉简记录:“是。那明日决赛”

“不用管决赛输赢。”邱鹤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丫头赢了楚骁又如何?赢了比赛,不过是拿点灵石奖金。我要断的,是她的后路。”

他转过身,背对着杂役峰的方向,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大比一结束,立刻切断杂役峰所有的灵肥供应。另外,通知负责水利的外门执事,就说丹鼎阁炼丹需要大量净水,把通往杂役峰的那条灵溪给我截断。”

弟子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玉简:“阁主,这这会不会太明显了?若是宗主问起来”

“宗主?”邱鹤龄冷笑一声,“宗主护短,但他更在乎宗门的丹药供应。只要我丹鼎阁说一句‘灵水紧缺,影响炼丹’,谁敢为了一个杂役峰跟我翻脸?”

他抬起手,虚抓向空中的明月,仿佛已经扼住了某个人的咽喉。

“我要让她看着满山的灵植一点点枯死,看着她那些宝贝疙瘩变成枯草。到时候,不需要我动手,她自己就会跪着爬上丹鼎阁,求我收下她的秘密。”

这就是修真界的规则。

擂台上的打打杀杀只是小孩子的游戏,真正的绞杀,从来都是兵不血刃的。

“去办吧。”邱鹤龄挥了挥手,“把网张开,别让鱼跑了。”

“是!”弟子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邱鹤龄独自站在高台上,再次打开锦盒,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截草根散发的香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低声喃喃,“小丫头,你那把锄头或许能挖穿擂台,但你能挖穿这笼罩整个修真界的利益大网吗?”

东方,第一缕晨曦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金色的阳光洒在逍遥宗的演武场上,驱散了夜的寒